苏蓝看着他,没接话。
齐越顿了顿:“后来跟你待久了,才慢慢学会的。”
“所以是我教你的?”
“嗯。”
“那你得交学费。”
齐越没接这个茬,话锋一转:“明天早上给你做葱油饼。”
苏蓝笑了。
齐越很好。
且一直很好。
这段感情里,齐越付出的比她多。
不是多一点点。是多很多。
她一路往前跑,从工人到书记。
每一步都在往上走,每一步都忙得脚不沾地。
他在后头跟着,不声不响的。
她读书,他也读书。
她在安平一待好几年,他就市里县里两边跑,风雨无阻。
中间隔了多少条路,多少趟车,多少根电话线。
可好像从来没隔过。
月亮还在头顶挂着,又圆又亮。
她想了想,往前挪了半步,仰起头看他,语气正经起来。
“齐越。”
“嗯。”
“你做好当爸爸的准备了吗?”
齐越看着她,没马上答。
巷子里安安静静的,路灯昏黄,月光清白。风刮过梧桐枝丫,哗啦响了两声就停了。
他想了想,开口:“你把今晚妈那的话放心上了?”
“那倒不是。”
“那不就结了。”
苏蓝说,“我本来就想好了。三十岁,生孩子。今年刚好三十,工作也稳了。我觉得我有能力,也具备当母亲的资格了。”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语气笃定:“所以,我现在问你,你做好准备了吗?”
齐越看着她。月光底下这人仰着脸等他答话。
他伸手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收回手,慢慢开口。
“我随时等着。”
苏蓝看着他。
“随时?”
“随时。”齐越说,“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什么时候就准备好了。你不急,我也不催。你往前走,我跟着。你停下来,我也停下来。”
苏蓝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齐越同志,你这个答案还是很狡猾。”
“哪里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