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民在旁边慢悠悠开口:“行啊。那我和你妈,还有你哥哥,回家了。你自己跟着你姑姑回家吧。”
莹莹愣了半拍,扭头看苏民,又扭头看陈敏。
陈敏配合地站起来,牵住阳阳的手作势要走。
莹莹急了:“不要!我也要回家!”
苏蓝逗她:“你不是要和姑姑回家嘛,怎么反悔了?”
莹莹把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姑姑去我家。我家大。”
苏蓝忍着笑:“可是我要和你姑父回自己的家呀。你不是答应姑姑回家的吗?你要是不跟我回去,我会伤心的。”
莹莹小脸纠结成一团,看看苏蓝,又看看陈敏,嘴一瘪:“不要伤…心心。”
阳阳在旁边补了一刀:“对,你去姑姑家。我们回自己家。”
莹莹“哇”一声就哭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要回家!妈妈别不要我!”
陈敏赶紧把莹莹抱到自己怀里,拍着她的背哄:“回家回家,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妈妈逗你玩呢。”
邓桂香瞪了苏蓝一眼:“你多大了还把莹莹弄哭?也不知道这个书记怎么当的,怎么能把全县管好呢?别在这气我了,赶紧走。”
她转头看向苏民:“老三,天不早了,你们也回去吧。”
苏锋从藤椅上站起来,端着搪瓷缸,往门口走了两步:“对,天确实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吧。明天再来。”
苏蓝看了齐越一眼。
齐越拎起她的公文包,把外套搭在胳膊上。
苏民去开车。
先把苏蓝和齐越送到市委大院门口,莹莹已经在陈敏怀里睡着了,阳阳还醒着,扒着车窗往外看。
陈敏摇下车窗:“和姑姑姑父拜拜。”
阳阳挥了挥小手:“姑姑拜拜,姑父拜拜。”
苏蓝摸了摸他脑袋:“路上小心。”
苏民朝他们按了下喇叭,车灯晃了两下,开走了。
离家还有一段路,两个人下了车,慢慢往回走。
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夜风有点凉,苏蓝把外套领子往上拢了拢。
齐越伸手把她那侧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两人牵着手走了一段。
路上安安静静的,远处有谁家的收音机在放评弹,软软糯糯的调子飘过来,听不真切。
苏蓝忽然开口:“齐先生。”
“嗯?”
“喜欢小孩吗?”
齐越脚步没停,侧头看了她一眼。
和路灯的光刚好落在他脸上,把他眉眼的轮廓映得分明。
他沉默了两秒。
“喜欢。”
苏蓝偏过头看他:“那你怎么不提?”
齐越停下步子,手还攥着她的。
他看着苏蓝,语气很平:“你喜欢的时候,我们就生。你不喜欢的时候,就我们俩过。我娶的是你,又不是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