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事你不用管了。既然背后的人等着看我怎么办,那我就去一趟。”
一旁一直沉默的傅景山缓缓开口:
“你亲自去找袁市长,合适吗?”
蒋虎臣接过话茬。
“袁市长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再说纸面手续挑不出差错,他轻易不会松口。”
苏蓝神色从容。
“当年的合约我昨天已经看过,原先的发包方是公社,后来乡镇体制调整,旧公社不复存在,按照合同当中的条款,发包主体发生变动,租赁关系理应重新确认。”
严肃闻言开口:
“既然手握这条依据,那直接拿这个去找袁弘商谈便是,何必再去找袁市长。”
苏蓝缓缓摇头。
“不能继续拉扯下去。一旦反复周旋,这件事就没完没了。战线拉得太长,白白耗费人力物力。我亲自上门一趟,袁市长发话比什么都管用。”
傅景山神色审慎,缓缓开口:
“话虽如此,袁市长眼下分管农业,曾经在安平主政。袁弘那边,没有他一路撑着,走不到今天。我们也不好把彼此的关系弄得太僵,行事还是要讲究方式方法。”
苏蓝淡淡一笑:“你放心,袁市长是个明白人,我只需要把事实点破,不必多说其余的话,后面的利害,他自然就清楚。”
第二天下午,苏蓝动身去往市里。
她没有提前打电话预约,自己拎了一个布包,叫马驹开车送到市委大院门口,独自上楼,敲响了袁自立办公室的房门。
联络员进去通报,没过一会儿出来引路,请苏蓝进门。
袁自立坐在办公桌后头,抬头看见她,放下手里的钢笔,抬手指了指对面椅子。
“苏蓝?怎么想到过来我这儿?”
“袁市长,我过来汇报一点工作。”
“汇报工作?”袁自立身子向后一靠,把老花镜往下滑了滑,“你平日里难得登门,过来肯定有事。”
苏蓝笑着拉开椅子坐下:“袁市长,瞧您这话,说得好像我专门过来添麻烦。”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今天登门,说一桩不大却很磨人的小事。”
袁自立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笑意随和:“哦?安平县还有难住你的难题,你只管讲。”
“算不上多大难题,就是卡在一处节点上。”
苏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我们正在梳理早年公社留下来的集体资产,白桥镇那片晒场,您以前在安平任职的时候应该见过。一九八二年签下的老合约,一年租金三十。我实地看过,承租人姓袁。”
她说到这里便停下,不再往下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