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把布包里的巧克力摸出来——最后一颗。
剥了塞嘴里,甜味散开,整个人才觉得活过来了。
苏蓝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四点四十。
她准备翘个班,早点回家。
念头落定,便伸手去收拾桌上的挎包。
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铃——”
谁啊这个点儿?
她伸手接起来:“喂,厂办。”
“是我。”
齐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清清淡淡的。
苏蓝把布包放下,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齐大秘,又打电话?你们市革委会的电话是不要钱还是怎么着?”
“刚开完会。”
齐越没接她那茬,“你忙完了?”
苏蓝嚼着巧克力,含混地说:“忙完了。正在补充糖分,恢复体力。”
“那我能占用你十分钟吗?”
“你都打电话来了,我说不行你就不说了?”
齐越笑了一声。
“行,那我开始了。”
“开始什么?”
“开始占用你的十分钟。”
苏蓝翻了个白眼。
这人,现在说话越来越没正形了。
“说吧,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齐越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就是想亲口跟你说——你今天特别出色。”
苏蓝嚼巧克力的动作顿了一下。
“锅炉房讲解、现场接待、食堂安排,从头到尾,没一处掉链子。”
齐越说,语气认真得像在做工作总结,“赵副主任私下跟我说,你这个小同志,是块好料子。”
苏蓝把巧克力咽下去,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