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厂办的小严,
没人因为她升了职就改口。
她也不是图那声称呼、贪那点虚荣。
可别人不把你当副主任看,就身份永远只当你是个秘书。
连身份都立不住,以后哪来的群众基础?
以后再想往上走,就难了。
苏蓝把饭盒冲干净,甩了甩水。
往回走的路上,她忽然想起刘昌明那句话——
“副主任不能光挂名头不干活,传出去,人家不说你占着位置不干事?你脸上挂得住?”
当时她还觉得是老刘在激她。
现在想想,这话也不是全无道理。
群众基础,得靠干活挣出来。
可信访这摊子,接了就是烫手山芋。
不接,啥事没有,副主任照样当,工资照样涨。
这老油子,到底这话还真说在了她的痒处。
苏蓝走到办公楼门口,没上去。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厂区里来来往往的人。
远处车间传来阵阵机器轰鸣声,沉闷又有力,一下下撞在心上。
不接——啥事没有。
副主任照当,工资照涨。
别人见了她还是叫“苏秘书”,她照样笑眯眯答应。
这个副主任,就是个挂名的摆设。
可摆设当久了呢?
以后厂里再有干部调整,人家翻档案:
苏蓝,副主任,干了什么?
什么都没干。
凭什么再往上走?
她咬了咬嘴唇。
但接了,副主任这三个字。
从名头变成实权。
她才不要当摆设。
她心里那杆秤,已经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