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来借他新书记的权威,压纪委入场。
张群生管工业多年,熟人圈子盘根错节,自己查自己下属,只会和稀泥、捂盖子。
唯有纪委进场,才能撕破里面的人情网。
这种事,只有他一把手点头,才站得住理。
傅景山心里透亮,脸上却依旧平和,慢悠悠问了句:
“你要纪委参与?”
苏蓝分寸捏得极稳:
“纪委就盯着编制乱象、账目漏洞、吃空饷这些问题查。
工交局查业务,纪委查风气,两边对起来,底细才干净真实。”
傅景山缓缓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算是彻底认可了她这套稳妥的打法。
“摸底可以。但有一条——先摸清,别急着掀锅盖。你掀早了,底下汤汤水水的全洒出来,谁都没法收拾。”
“明白。”苏蓝应声,分寸有度,进退得体。
傅景山看着她,神色松了些许,抬手指了指墙上的墨宝。
“风物长宜放眼量。这话送给你。步子稳一点,看得远一点。”
苏蓝笑了笑:“书记放心,我这人不近视。”
傅景山没再说话,摆了摆手。
苏蓝辞别傅景山,下楼回到自己办公室。
刚坐定没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
门推开,吴伟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神色恭谨。
“苏县长。”
苏蓝抬眼看向他:“有事?”
吴伟随手把门轻轻带上,把文件搁在桌角。
“刚整理好上报的材料,路过您这儿,就过来坐坐。”
屋里就他们两个人。
吴伟稍微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苏县长,最近大院里都在传,班子要补人。”
苏蓝心里一动,面上没什么变化:“什么说法?”
“就是……农口副县长一直没配齐。何县长退了之后,那摊子不是您在统着嘛。现在您当了县长,农口总得有人专门分管。我听说,县里可能要增补一个副县长。”
苏蓝打量他一眼,话点得很直白:
“吴主任,人事这事,是县委统筹,傅书记牵头拿主意。
新书记刚过来,岗位增补要上常委会研究。
你想往上走,该找的人,不是我。”
这话说得明白,潜台词就是:
要拜码头,该去找一把手,跑我这儿来没用。
吴伟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笑着说道:
“这些规矩我心里清楚。人事大权在县委,在书记那里。”
他抬眼,语气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