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全体同志顾全大局,搞好团结,脚踏实地干好本职工作,共同维护安平来之不易的发展局面。我的发言完了。”
话音落下,会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苏蓝坐在席位上,抬手跟着鼓掌,心里暗自思忖:
果然是党务口出身,通篇都是场面套话。
不碰现实难题,也没有实打实的表态。
但转念一想,这也完全符合他空降过来的身份。
大会散场,人潮陆续往外涌。
余部长要赶回市里,傅景山带着班子成员把人送到县委大院门口,握手道别,目送车子驶离。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喧闹的干部们大多各自回单位。
傅景山转过身,看向身旁的苏蓝。
“苏蓝同志,手头要是不忙,咱们聊两句。”
苏蓝心里清楚,这是新书记上任后的第一次私下谈话,便点了点头:“行,书记,您刚来,办公室估计还没收拾妥当。要不,到我办公室坐坐?您不介意吧。”
傅景山闻言笑了笑,语气松弛下来,少了会上的严肃:
“那正好,我也正好串串门。往后有事要找你,也得先知道门往哪开啊。”
说罢,两人并肩往办公楼走去。
走廊里零星还有往来的干部,见到他俩,纷纷停下脚步点头致意。
进了苏蓝的县长办公室,苏蓝伸手示意:“书记,坐沙发这边吧。”
转身拎起暖水瓶,给傅景山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傅景山在沙发落座,目光随意扫过屋内,语气松弛:
“我来安平之前,市里几位领导都跟我提过你。赵书记说你能干,以前的王老部长也说你有闯劲。”
苏蓝在斜对面的沙发坐下,笑着回道:
“都是领导们抬举我。”
傅景山捧着杯子,神色慢慢收敛几分,多了几分认真:
“我刚到安平,往后就要在这地方开展工作了。以后很多事情,少不了要跟政府这边打交道。”
“书记尽管吩咐,政府这边一定配合好。”苏蓝淡淡回道。
傅景山轻轻呷了一口热水,话锋一转:
“我来之前专门把安平这几年的材料都翻了一遍。有一个感受,不一定对,安平走得快,是因为底子薄,没有包袱。穷则思变嘛。”
这话乍一听是夸,细一品,带着钩子。
苏蓝端起搪瓷杯,抿了一口,方才缓缓开口。
“傅书记说得是。穷确实是我们最大的动力。不过穷也意味着经不起折腾,每一步都得踩实了走。”
傅景山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这话说得实在。我在组织部这几年,最怕的就是两种情况,一种是穷惯了躺平的,一种是刚有点起色就飘的。安平显然不是第一种。”
他没说是不是第二种。
苏蓝指尖摩挲着杯沿,话里有话啊!
她抬眼迎上傅景山的目光,
“安平能有现在这个局面,不是凭空来的。这是从前袁书记带领县委县政府,大伙一步一个脚印干出来的。这份家底来之不易。往后我们开展工作,也会遇事多商量,稳扎稳打,不搞冒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