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越看着她:“你也一样。”
苏蓝进了楼道,脚步声一层一层往上走,从清晰到模糊,最后听见二楼一声门响,铁门碰上锁扣,咔嗒一声。
齐越才转身,步子比平时慢了半拍。
回到宿舍门口推开门,周远正半躺在床上看报纸,听见动静一抬头,一眼瞧见齐越手里那瓶用旧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酱。
他报纸一放,在床边晃着腿:“哟,约会回来了?怀里抱的是什么宝贝?瞅你乐的。”
齐越把酱瓶往桌上一放:“苏蓝妈妈自己晒的酱。”
周远瞅着那瓶酱,越看越忍不住拿腔拿调地啧了一声:“就一罐酱,你稀罕成这样?”
齐越没搭腔,嘴角还挂着没收住的笑意。
他弯腰拎起暖壶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又忍不住朝那罐酱看了一眼。
“你不懂。”
“我确实不懂,”周远说,“——等等,你嘴怎么了?”
齐越抬起手背碰了一下嘴唇,指尖有点发烫:“没什么。”
“没什么?”
齐越把酱瓶收进柜子里,没接话。
周远往枕头上靠回去,重新拿起报纸:“啧啧啧,果然啊,这恋爱的酸臭味,隔着老远都闻得着。不过你也太纯情了吧——”
“周远。”
“好好好,我不说。”
齐越洗漱完躺下的时候,窗外已经彻底安静了。
路灯的光从窗帘缝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影子。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刚才梧桐树下的画面。
苏蓝靠在他怀里,手贴着他腰侧的触感。
带着点笑意的眼神。嘴唇碰过的温度。那触感清晰得跟刻在皮肤上一样。
呼吸不知不觉就乱了。
身体比意识先一步给出反应。
梦里是同一棵树。
同一片灯光。但这次的苏蓝没有退开,她贴得更近了,整个人嵌进他怀里。
手从他衬衫下摆探进去,掌心带着温度,一路往上。
他在梦里低头吻她,吻得又深又急,气息全乱了,对方回应的方式也彻底撕掉了所有冷静和克制。
齐越是凌晨五点醒的。窗外灰蒙蒙,天还没亮透。
他低头看了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拎着脸盆和衣服走进水房,拧开水龙头,水声在空旷走廊里显得特别响。
齐越把衣服搓洗干净,使劲拧干水分,端着搪瓷盆回了宿舍。
刚进屋,周远就打着哈欠醒了,揉着眼睛看过来:“你起这么早?一大早这么勤快?”
齐越手里端着盛着湿衣服的脸盆,头也没抬,随口应道:“天热,衣服容易出汗。”
晨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屋里凉丝丝的。
周远的目光扫过脸盆里湿漉漉内裤上扫过,打趣道:“行,你精神头足,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