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她手里还有更大的东西,想用这支录音笔证明诚意。果然,沈雾宁手机收到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是沈清棠。“姐姐,我想见你。”交易·清棠求见别带顾砚辞。沈雾宁看着这五个字,第一反应不是答应。而是截图、固证、备份。唐霁月在旁边冷笑:“她现在知道叫姐姐了。”顾砚辞脸色很冷:“不去。”沈雾宁抬眼:“顾总,条款第三条不是你个人否决权。”“她指定你不带我,本身就是风险。”“所以要设计风险。”她没有直接回沈清棠,而是让唐霁月查许曼。许曼,三十二岁,沈清棠团队造型师。三年前曾短暂进入沈氏董事办,负责整理沈雾宁旧照和沈清棠公开形象物料。昨晚她出现在江边公寓外,随后消失。更重要的是,许曼账户三天前收到一笔五十万转账。付款方不是沈清棠。而是海岳贸易注销前关联账户。沈雾宁看着资料:“沈清棠身边也有海岳的人。”顾砚辞:“她未必能控制许曼。”“所以她才要见我。”沈清棠可能终于意识到,她身边的人不是都听她的。沈振山会切割她,陆承泽会保护自己,海岳的人会把她当工具。一个惯于卖惨的人,真正害怕时,第一反应还是求能赢的人。沈雾宁回了消息。“地点。”沈清棠很快发来。“宋茵基金会旧办公室,上午十点。只许你一个人进来。”唐霁月皱眉:“这地方不吉利。”宋茵基金会旧办公室位于沈氏附楼,停用三年。沈清棠之前被暂停基金会理事后,那里就被封了。沈雾宁看向顾砚辞:“你在楼下。”顾砚辞眼神沉沉:“我不喜欢这个安排。”“我知道。”“你还是要去。”“是。”两人对视几秒。顾砚辞最终说:“耳机开着。”“可以。”“十分钟无回应,我进去。”“十五分钟。”“十。”“十二。”顾砚辞看她。沈雾宁也看他。唐霁月在旁边小声:“你俩这是谈判还是调情?”两人同时看向她。唐霁月举手:“我闭嘴。”上午十点,宋茵基金会旧办公室。门打开时,一股灰尘味扑出来。墙上还挂着宋茵当年做公益矿区项目的照片。照片里,她穿着简单白衬衫,站在一群孩子中间,笑得温柔又明亮。沈雾宁脚步停了一下。三年前,她也常来这里。宋茵不喜欢把基金会做成豪门太太的慈善名片,她会亲自看账、看项目、看孩子们收到的物资。她说慈善最怕漂亮,太漂亮就容易变成秀场。后来沈清棠接手,基金会照片越来越精致,账目越来越模糊。沈清棠坐在旧办公桌后,脸色苍白。她没有化妆,眼下青黑,看起来真的很怕。“姐姐。”沈雾宁关上门:“说。”沈清棠苦笑:“你现在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你也一样。”沈雾宁说,“还是废话开头。”沈清棠眼眶红了,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哭。她拿出一个u盘。“事故视频后半段。”沈雾宁没有接:“条件。”“保我。”“保到什么程度?”“不让我爸把我送出去。”沈雾宁眼神微动:“送去哪?”沈清棠嘴唇发抖:“国外,或者……疗养院。”疗养院。这个词第一次从她嘴里落出来。沈雾宁心口微沉,却没有追问得太急:“哪个疗养院?”沈清棠摇头:“我不知道名字。我只听爸爸打过电话,说不听话的人就该去那种地方,安静,干净,没人找得到。”这句话像冷水。沈振山说的是威胁沈清棠,还是曾经威胁过别人?沈雾宁压下情绪:“u盘内容先验。”她把u盘插入离线设备。视频只有十二秒。雨夜,旧码头。宋茵被人从车里扶下来,身体明显无力。陈柏站在驾驶座旁,陆承泽在远处撑伞,沈振山的声音从画外传来。“送上船。”画面剧烈晃动。随后出现沈清棠年轻的声音。“爸爸,她会死吗?”视频到此结束。沈雾宁手指冰冷。送上船。不是溺亡现场。是转运。沈清棠慌忙解释:“我那时候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我只是跟过去,我以为爸爸要把宋阿姨送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