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大学生每天课这么多,下次等到什么时候。我已经跟他说了,你下午过去。放心他技术很好的。”
其实我不放心,你们到底一个个哪来的保证说他技术好的!!温予之在床上无能狂怒,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向李医生回复个好。一想到又要和傅景颜见面,温予之嘎巴一下躺在床上欲哭无泪。
到了下午,温予之出发去诊所,他其实有想过不去算了在宿舍舒舒服服呆一天。但经过大脑的强烈思考他还是穿鞋下楼,没办法,总不能放傅景颜的鸽子吧。
阳光无情的炙烤着大地,温予之本来打算走慢点好让他有个缓冲时间,但太阳照在他身上,体感温度直线上升迫使他越走越快。
终于看到熟悉的店面,本来他给自己在诊所门口留下一点缓冲时间调整情绪,但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十分钟的路程但汗水已经从额头流下,他回想起前两次踏入诊所时的凉爽,于是不再像傻子一样站桩,推门走了进去。
推开门,熟悉的凉爽袭来,温予之感觉自己终于重新活过来,刚刚在门外的燥热褪去,心中的紧张紧接着出现。温予之明知羊入虎口不再在门口做无谓的挣扎抬脚朝办公室走去。
傅景颜听到动静一抬头,就看到个脑袋趴在门框边,两只手垫着脑袋。来的是之前补牙还哭来过他课旁听前几天在食堂牙疼他帮他看过。虽然早上收到李医生的消息有个小伙子要来拔蛀牙求他帮忙,他有猜想过是他,但是亲眼看到还是觉得的有趣。
这种年纪的小孩在别人面前掉眼泪应该会很丢脸然后老死不相往来,比如自从上次后他再也没有在他的课堂里看到这位旁听生的身影了。这次给他拔牙动作要轻点了,再弄哭他可能就要再也看不到他的影子了。傅景颜在心中打算着。
“那个,我来拔牙。”温予之半个头躲在门框外,声音小的像课堂上害羞内向的学生。
“你叫温予之?”
“额是的,你认识我?”
“嗯,之前在社团表演时见过你,还获奖了,你前几天不是还来旁听了我的课吗?”
“嗯对,傅老师你讲课好厉害。”温予之实在不知怎么接话,只能拍马屁了。
“谢谢夸奖,想来旁听就来,我的课上有很多空位置。”傅景颜笑着说道。
傅景颜起身领着温予之去诊室,温予之跟在他身后,进了诊室傅景颜仰头朝医用手术椅上一抬温予之就走过去自觉的躺在上面,像一个乖巧的学生,希望等下拔牙也像现在一样乖巧。
温予之躺在椅子上生无可恋的等待时,傅景颜递给他之前那个茄子慢回弹玩具,温予之愣愣的接过来在手上捏了两下,上次的回忆又涌了上来
“这次会打麻药,痛就举手,不要乱动,我尽量轻点。”傅景颜戴好医用手套手里拿着针筒和麻药。他平静的说道“张嘴。”
‘不!!!’温予之在内心无狂怒,他最怕的就是看牙和打针了,这么这俩还能凑一块啊!
再怎么反抗也没用,傅景颜那只拿着针筒的手已经接近嘴边,他只能像之前那样张开嘴然后静静闭上眼睛。
“啊啊,啊。”温予之的喉结发出疼痛的呐喊。
“一点点痛,别动。”声音仿佛带有磁性,但这并不能让温予之缓解。
痛感消失,就当温予之以为针管离开他的嘴放松时。痛感再次传来,温予之疼的一下抓紧手中的茄子玩具和躺椅下的垫子。
麻药终于打完,傅景颜放下手中的针筒对温予之说“打完了。”
温予之这才睁开眼,适应头顶的灯光后看清傅景颜立体的脸。
“好了,松手吧。”
这时温予之才意识到他右手抓到哪里是床单啊,他抓的是傅景颜风衣的衣角,他连忙松开手,却发现风衣已经被他抓的皱巴巴的了。温予之原本就因为疼痛而涨红的脸变得更红了。
脸慢慢因为麻药变得没知觉,后续的拔牙异常顺利,没有明显的痛感。
终于拔完牙,温予之直起身坐在躺椅上,无聊的捏了捏手上的玩具,看着玩具茄子被捏扁又恢复原状,心情变得莫名的舒畅。
温予之转头看见他有兴致的捏着一个玩具茄子便开口说“送你了。”
“啊可以拿走的吗?”
“嗯,诊所还有很多。”
“好谢谢。”温予之不知为何接受了,并没有拒绝。
等站起身,他无意间瞥见置物台上他那颗带血的牙齿带血的纸巾和工具。可能是画面的冲击加上躺着太久,温予之两眼一抹黑,坐倒在躺椅上。
“你怎么了!?”傅景颜焦急的声音传来。但温予之还是没有缓过神来,不一会,他被一只有力的手托起。温予之将头抵着闷闷的说“我有点晕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