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不等程竹喜犹豫一秒,辛穆安干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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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竹喜到了202号房间,门口小胡凑在程竹喜耳边嘀咕了两句,程竹喜没表现出异样之色。
“我知道了。”
“竹喜哥,我先去忙了,有事你喊我。”
房间里,代乐正蹲在坐在地上整理行李。见到程竹喜进来,淡淡的说了一句:“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
程竹喜走过去蹲下,也从代乐行李箱中开始往外拿行李。
“好久不见,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代乐看着程竹喜这幅故作镇定又小心翼翼的样子,问到。
“好久不见,你过得好不好。”程竹喜问。
“你觉得呢?”
程竹喜企图从代乐的状态和表情探知,却依然没有答案。
“你不说话?是不敢说话?”代乐哼笑了一声,“为什么最后害怕面对我的人却是你,有点可笑。”
程竹喜攥住了一个抽绳袋,没了动作。
“你这次来,是要去找李师傅吗?”程竹喜问。
“我这次来,是为了看兰姨和景叔的。”
代乐说话时无悲无喜,淡淡的神情于程竹喜而言胜似拷问。
程竹喜将抽绳帆布包码在沙发上,“也好,那你就在这里好好玩一阵子。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如果我说没有需要你的地方呢?”
程竹喜肌肉紧绷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那是情理之中,我自然也不会来打扰你。”
“程竹喜,我就知道你是这样想的。”代乐站起身,居高临下睨着程竹喜,“我一直以为封闭的人是我,后来我才知道,有人打着不求上进,不想出现在公众视野,不想变成资本圈钱的利器等等旗号和借口,一直躲在箬村。”
程竹喜抬头,凄然一笑,“有人?你说的该不会是我吧?”
代乐冷峻的目光在说完这番看似嗔怪的话语后变得复杂,“难不成会是我?”
“胡阳出事之前,微雨名宿的装修建筑就已经落成了,我会在这里,完全是出于我自己的选择。”
“我并不认为你会一直呆在箬村,可是胡阳出了事情之后,你彻底不愿意出箬村了。”
程竹喜淡笑了声,“有什么好奇怪的,箬村本来就是我的老家。何况人在一个地方呆着很舒服,的确是会沉迷的。”
代乐哪里信这一套说辞,反驳道:“你别扯了,你根本就不是在箬村长大的,舒服不假,逃离也是真。”
程竹喜站起身,“虽然胡阳的事情我一直感到很抱歉,但是代乐,我不是因为胡阳的死才留在箬村的,微雨是我师傅的老宅,守着它,我愿意。而且很多事情我的确没有想清楚,所以选择留在这个清净的地方,对我来说很有好处。”
两人站在一堆杂乱的行李两边对望。代乐纠结的眉眼中满是疑惑和探寻。
“算了。”代乐叹了口气,继续蹲下整理行李,“我不是来劝你的,我来真的是想看看兰姨和景叔。”
程竹喜也蹲下来,“蛮好的。兰姨还在镇岳观,你不想去观里,我去接她回来。”
代乐动作顿住了,“我,也不急。”
“嗯,你想见的时候和我说。景叔还是老样子。”
代乐沉默了一会,按住程竹喜要抓起的衣服,“我自己来就行,你去忙你的吧。”
“一起下去吃饭吧。”
“我路上吃过了,我想先睡会。”
程竹喜不再多劝,起身欲走,想了想,伸手拿走了代乐头上的鸭舌帽。“这帽子不错。能不能送我。”
代乐黑亮的眼睛变得更清晰,他脸上轮廓相比一年前更加立体,头发比那时候短了不少,接近寸头。
“你换发型了?”
代乐缓缓把头低下去,边整理边说,“这样比较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