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酒。”辛穆安在老胡的注视下尝了第一口,觉得除了辛辣,还有其他的味道。
“这我自己泡制的,里面加了鹿茸和鹿鞭,还是李仁根帮我搞到的。”
辛穆安记得这个名字,就是和中药商贩有往来的农户。辛穆安吃饭喝酒都是一派绅士风度,老胡也按捺平日里的粗糙习性,不敢乱劝。只是自己喝开怀了,一边拉家常,一边一个劲的和辛穆安碰杯。
一向对老一辈私制白酒抱有敬畏之心的辛穆安一直提防着,等到自己略感头晕的时候老胡的醉意已经十分明显了。他默默将酒坛挪开,引导老胡多多吹牛。
钱婶儿在民宿和儿子小胡一起吃完饭再回来,钱婶回家后,老胡的演讲也随之被迫结束。
钱婶儿训了老胡几句,又给辛穆安道歉,“老胡就好这口,幸亏辛总您帮忙劝阻了。”
“没事钱婶儿,胡叔就是热情,我看他离醉也还差得远。”
“别看现在他好好的,这酒后劲不小,喝的时候晕了,其实就是醉了。你看吧,一会他就要倒下。”钱婶无奈的看了一眼还在乖乖吃菜的老胡,吐槽道:“这么大年纪了,还没年轻人稳重。”
辛穆安站在院子里吹风,他不知道自己喝得多不多,只是觉得有点轻飘。
“辛总,我去给您倒杯茶,解解酒。”钱婶刚转身,门口停下一辆车按了一声喇叭。
“二老板。”钱婶没见人就知道是程竹喜。立即去把两扇大院门彻底拉开。
站在院子里,辛穆安听见程竹喜下车的声音。接着从后备箱拿出了点什么递给钱婶,钱婶迎上去接,自始至终将程竹喜挡住。
“钱婶儿,这是微雨需要的食材物料,还有一些其他器具用品,你看如果有漏的错的,到时候再去网购补上。这一箱是您的东西,昨天老胡说要带的。”
“哎呀,就是这些,没错呢,麻烦二老板了。”
“不客气。”
程竹喜好像要走,被钱婶儿喊住了,“那个,辛总也在里面嘞。”
钱婶提着东西往屋里走,冲辛穆安招呼道:“辛总,你看,二老板来啦。”
午后的阳光果然更毒一点,辛穆安吹着风反而更热了,薄汗从背脊浮起,只有辛穆安自己知道。阳光有点刺眼,但是程竹喜今天穿的黑色衬衫正好吸收了光,辛穆安看他的身影在这方天地中反而显得最清晰。
“黑色衬衫牛仔裤,你这么穿真好看。”
“啊?”程竹喜笑容随着脚步凝滞住,寒暄噎在嗓子里,他盯着辛穆安,再看看后边已经趴在碗里的老胡。
“你醉啦?”
“嗯,刚才还行,一看见你就醉了。”
“……”
“醉了喝口茶先。”里面钱婶儿高喊了一声,“二老板,辛总,茶泡……”
汽车嗡的一声绝尘而去,院里只剩钱婶儿端着茶,“泡……跑了?”
风扬起好大灰,钱婶儿手里的一杯茶也算是白泡了。
“我没系安全带。”辛穆安靠在座椅里盯着程竹喜侧脸说。
“呵,还知道安全带?辛总我看您还是蛮清醒的。”
“谁说我不清醒了?”
程竹喜没搭理他,离得近,一脚油门就到了微雨民宿后门。辛穆安看到连廊,拒绝道:“你又要让我一个人先进去?”
这话听着怪怪的。
程竹喜叹了口气,将辛穆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眼神最后停在他结实的胸膛处。辛穆安好看的脸上露出一点点得意,还有十足的自信。“你在看我?”
“我估算你的身高体重,衡量你要是站不稳,自己是不是背得动你。”
“一八六,八十一公斤,肌肉率常年维持在百分之四十九和五十一之间。”辛穆安没有挪眼,盯着程竹喜微微泛红的脸颊,“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您蛮健康一男的。但是喝酒有害健康,下次请少喝。”
程竹喜下车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等着辛穆安挪动尊驾。辛穆安抬眼看着他竟然有点委屈,“你不解风情。”
程竹喜右手搭在车门上,俯视辛穆安:“辛总,是不是得我说一句公举请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