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结束,程竹喜准备打道回府,辛穆安却表示想消食,他心里记挂着道观的设计和雕刻,但是程竹喜并不是个专业的导游,问了也说得浅显,不问权当看个热闹,于是把希望寄托在李充身上,奈何李充已经去打坐入定了,他只好放弃。
“带你去竹林逛?”
辛穆安做了最后挣扎,“我们不用再去三殿拜拜吗?”
“辛总想拜吗,只是出于礼貌的话其实也不用。”两人还在后院,程竹喜嘴上这样说,脚下已经将辛穆安往正殿方向带了。
“对于祭拜这事你好像很随意,不过为什么左配殿的云华妙应真人你倒是很积极的怂恿我拜呢?”
程竹喜吃饱了,有点犯困,“因为妙应真人是保健康的,我一直认为,大多数普通人修行的最终意义,无非就是求得一个健康,健康的身体以及心理。”
“会不会看得过于简单,弱化了修行的本质。”
程竹喜笑笑,“可能会吧,不过这只是我比较肤浅的看法,并不代表别人。”
辛穆安看向右配殿,本来想让程竹喜完成之前被打断的“肤浅”的解说,却在此时起了恻隐之心,决定放过他。
“改日还有机会,让专业的人讲解吧。”
程竹喜没听见这句,打了个哈欠正往殿内走,这会回头问:“进去吗?”
山风吹进道观,四面竹林发起沙沙的声音。程竹喜看向辛穆安的眼底红红的,风一吹显得迷蒙慵懒。
辛穆安心脏不安分起来,他走到程竹喜跟前,只望了一眼殿门,揽过程竹喜的肩往外去:“走吧,你在山下时说过,会下雨,早点回吧。”
这个姿势能让程竹喜卸下防备,老实承认道:“其实那时候是我瞎说的。”
“瞎说也能说对,果然是地头蛇。”
“地头蛇困了。”程竹喜说完又打了个哈欠。
“你吃太饱了。”
“李师傅也经常这样说,但我又不修行。”
两人走进竹林里,风裹住了说话的声音,程竹喜稍微提高了嗓门,辛穆安就贴肩走在他后面。要说话的时候又搭上他肩膀,微微低头道:“不修行也不能犯困开车,要不你指路,我来开吧。”
“不用。”
到了车边,程竹喜的卧蚕都明显了几分。
“程竹喜。”辛穆安喊了一声,已经阔步从车头绕了过来,程竹喜开车门的手又撤了回去。
“怎么了辛总。”
程竹喜话刚说完,辛穆安双手按住他脑袋两边,“我帮你醒醒神。”
其实程竹喜这瞬间已经醒神了,但是逃不了被辛穆安一顿揉搓。他差点没站稳,往辛穆安胸口撞,当下伸手推开辛穆安,“这个方法不好。”
“总之你醒了。”
“我早醒了。”
车厢内,程竹喜还在拨弄头发,很多都跑到额前。辛穆安找了个理由,“谁让你不让我开。”
“您是客户,哪能让辛总开车。”
“那又怎样,为二老板开车,说的过去的。”
在辛穆安看似不经意的话里,程竹喜果然停下手里的动作,尬笑一声,“您还是叫我程管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