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充刚露头,立即顿住。“这位……”
“这位就是微雨的客户,从江浙来的辛总,来箬村度假的。”程竹喜边说边站到辛穆安身边。“辛总,这是李师傅,镇岳观的道长,守观人。”
“李师傅您好,辛穆安。呃,抱歉,我不太懂道教礼仪。”辛穆安看向程竹喜,显然是在请教。
“嚯,你好,大帅哥。”李充直爽的伸手走上去,一边和辛穆安握手一边解释:“没那么多讲究,随性随意。”
“是啊,李师傅人很好,很好说话的。”
见程竹喜插话,李充变脸道:“哼,我才不好说话。”
辛穆安见两人打哑谜,加之方才二人的对话,猜测程竹喜今日来镇岳观应当有事。故而找了个要去卫生间的由头。
程竹喜要给辛穆安引路,被辛穆安拒绝了。“我顺便想要在边上转一圈。你和李师傅先聊。”
说完不忘对李充打招呼,便一个人走出了山门。
李充看着望着院子叹了口气,程竹喜不解:“李师傅,你感叹什么?”
“度假选了箬村,本身就没什么好玩的,还被你诓到破道观里,惨!”李充把个惨字说得生动,“现在城市工作压力这么大,一生得几回闲啊,你要好好招待人家。”
程竹喜无奈,“我觉得我把他招待得挺好的呀。”程竹喜也望着院子,莫名的愧意涌起,居然开始反思。
李充打量着程竹喜的表情,抱着赌一把的心态说道:“你明明是来完成任务的,你敢说你上这来不是为了找我,不知为了给我送竹编箬笠?你是纯粹带人家辛总来玩的吗?”
程竹喜在一声声反问里有点赧然,李充加了火力,“你还说有好好招待人家,那我问你,今天午饭,你给人家吃的什么?”
程竹喜惊觉道:“现在几点了?”
李充一把挡住程竹喜正欲开启的手机屏幕,“别看了,你罪过大的很。”李充竖起手指比了个九,“我九点吃的,现在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程竹喜彻底破了防,辛穆安差不多的时间吃了点稀奇古怪的东西,估计早就饿了。他一把掏出一直藏在口袋里的礼盒塞到李充怀里,“这是您心心念念的箬笠胸针,我先走了,我下次再来看您。”程竹喜边说边踱步往外走。
李充满心欢喜的打开验货,确认东西对版了,私心达成,揣起箬笠胸针开心的把人喊住。
“我说你小子,我猜你肯定还跟人辛总说是带他来领略风土人情的吧。”
……
猜的真准。
程竹喜已经不想接受审判,“不和你说了,我去找辛总。”
“哎,你这孩子,现在下山人早饿扁了,你不吃竹油面了?一顿竹油面,风土和人情,全部都领略,你不邀请人吃一回?”
程竹喜眼里短暂闪过光,“可是好麻烦。一样能饿死人。”
李充得意洋洋的哼了一声,今天他心情好,爽快道:“我有现货。而且,他估计这辈子,也只会来这一次吧,今天我大发慈悲,亲自下厨。”
程竹喜听完立即认可了安排,对李充感激不尽一番后,跑出去和辛穆安说。李充今天主动请缨还没让程竹喜打下手,他其实也有点心虚,知道早晚有一天程竹喜会反应过来这面就是他准备来换取箬笠胸针的鸿门宴。
“可是我能怎么办呢。别怪为师。”李冲手揣在兜里握着礼盒,想到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自己不知道会因为这小玩意儿欠程竹喜多少碗竹油面,那才真是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