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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指挥所的人就来了。
两个,穿制服,站在医务室门口:"阮眠,秦基地长请你过去。"
"请。"
会议室里坐着两个人。
秦望,基地长,主位。
旁边那个,孟广财,管委会委员,她现在的丈夫。
我见过他。
广播里,他代表管委会讲话。
现在他坐在秦望旁边,看我的眼神像看杀父仇人。
"条例第七条。"秦望开口,"治愈系异能者属基地编制,例外出诊须报批。你拒诊,半个基地都在看。"
"手续我办了。"我说,"理由会按程序交。"
"按程序?"孟广财一巴掌拍在桌上,"我女儿的伤等不起你的程序!她躺在那儿,一天比一天虚弱,你跟我说程序!"
"她的病历我看了。"我看着秦望,"条例第十八条,当事人可以申请回避。"
孟广财站起来,"你跟我谈回避?你有什么资格回避?你是医生,救人是你的本分!"
秦望摆手:"广财,你先出去。"
孟广财不走:"秦基地长,今天不给个说法,我女儿就等死?"
"出去。"
他瞪了我一眼,摔门走了。
会议室安静下来。
秦望给我倒了杯水,推过来:"你是基地唯一的治愈系,多少伤号排着队等你。你要真跟孟家有旧怨,先告诉我,我来压。"
我不接那杯水:"没有旧怨。"
"那你为什么拒诊?"
"有旧账。"
他愣了一下:"什么旧账?"
"等材料齐了,我会交到您桌上。"
秦望盯着我看了很久,叹了口气:"行。我等你材料。但你得知道,你拖一天,外面就骂你一天。"
"让他们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