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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证会前夜,我把铁盒里的东西装进牛皮纸袋,翻过菜园矮墙,去找方姨。
方姨在菜棚里。
"东西都在。"我开口。
"你要用了?"
"要用了。"
"用吧。你不欠谁的。"
五年前,是她在废弃小区的楼道里把我捡回来的,那会儿我烧得路都走不动。
同晚,执法队传话:老疤的供词画押了。
听证会那天,中心广场围满了人。
秦望坐台侧,执法队站台边,广播干事扛着喇叭立台角。
管委会委员宣布议题:"治愈系异能者阮眠拒诊案。"
广播干事第一个举起话筒:"阮医生,既然你救得了别人,为什么不救她?"
"伤口烂到骨头了,再拖两天就得截肢,你负得起责?"
孟广财跳上台,指着我:"她算什么东西!以为自己是唯一的治愈系异能者就能在基地里横着走!"
台下有人喊:"除名!"
"赶出去!"
孙淑芬抱着孩子冲上台,跪下去,卷起孩子的裤腿,伤口露出来,黑了一片:"各位街坊,我女儿只有六岁!"
我等他们闹完。
站起来,从纸袋里抽出第一张照片,放大到屏幕。
五年前腊月,老屋门口。
一个年轻女人牵着一个女孩进门,女人手里攥着一张通行证。
"这个女孩。"我指着屏幕,"也是她的女儿。"
人群静了一瞬。
第一样,通行证登记底单。上面原本的名字是邱立本,后来更名,受让人一栏写着:孙淑芬。
"这张通行证,就是她换掉女儿换来的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