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反复的残酷逼问下,陆宁终于确认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眼前这个被吓破胆的俘虏,并没有在这种极限的高压下撒谎。
杰克确实没有被抓到这个营地里来,这里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写生线索。
陆宁静静站在狂暴的雨夜中,任凭冰冷的雨水疯狂浇打在布满泥浆的脸上。
他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随后烦躁地死死咬紧了牙关。
腮帮子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高高隆起,发出咯咯的摩擦响动。
回想起岳父杰克的模样,那只是一个性格温和且有点固执的普通老头。
千里迢迢从安全的文明社会来到塞伦盖蒂大草原,仅仅是为了写生采风。
为了用画笔记录下这里壮丽的野生动物大迁徙画面。
杰克甚至连一把用来防身的双管猎枪都没有带,可以说是毫无自保能力。
可是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白人画家,却在自己赶到之前完全失踪了。
至今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完全消失在了这片危机四伏的野蛮荒野里。
巨大的挫败感和深深的自责,在陆宁的胸腔里快速蔓延。
但他很快就深吸了一口冷气,强行压下了这种致命的负面情绪。
作为一名长期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顶尖雇佣兵,在战场上最不需要的就是无用的懊恼。
既然杰克不在这里,那就说明他还有生还的希望。
也许是被其他的游牧部落带走了,也许是躲在了某个安全的角落里等待救援。
陆宁低下头,目光冰冷地扫了一眼满地的偷猎者尸体。
虽然自己这次可能是阴差阳错报错了仇,杀错了一批武装目标。
但他的心里没有任何内疚感,更不会有丝毫的手软。
这群渣滓常年盘踞在保护区边缘,残忍屠杀那些野生保护动物。
割走象牙和犀牛角,甚至准备用换来的军火去发动血腥的部落战争。
这些人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死在他们枪下的护林员绝对不在少数。
把这群人提前送进地狱,同样是罪不可赦的必然下场。
陆宁收起杂乱的思绪,重新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战术目标上。
既然已经动手杀了人,那就绝对不能留下任何随时会引爆的隐患。
他用枪管重重拍了拍俘虏的脸颊,下达了最后的审问命令:
“现在,立刻告诉我你们那个叫哈里森的老大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