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塌陷,楼板砸向地面,敌人的机枪阵地被埋在瓦砾下面。
对面的反击火力变弱,原本密集的枪声变稀疏,最后剩下几把步枪在还击。
子弹打在这边的沙袋上,发出闷响,沙子漏了出来。
慢慢地,连这几把步枪也哑火了,对面大楼失去了动静。
陆宁按住耳麦:
“祝融,汇报情况。”
奥多马盯着手里的终端,屏幕上显示着热成像画面。
红色的热源在消退。
“对面没活人了,剩下的都在往后撤。”
陆宁放下望远镜:
“停止射击。”
王斌松开扳机,甩了甩酸痛的胳膊。
机枪的轰鸣声停止了,鲨鱼帮士兵放下了火箭筒,街道上陷入死寂。
只有废弃汽车燃烧的劈啪声,还有大楼残骸滑落的摩擦声。
天边泛起鱼肚白,太阳升起来了。
第一缕阳光照进街道,驱散了黑夜的寒气,这座城市迎来了早晨。
阳光照在残破的建筑上,满目疮痍,路面上全是弹坑。
鲜血混进泥土,尸体躺在地上,断裂的枪支丢在一旁。
浓烟被晨风吹散,视线变得清晰。
这场攻坚战暂告停歇,陆宁转身走下楼梯。
来到一楼的大厅,这里被临时改造成了救护所。
地上铺着防潮垫,垫子上躺满了人,哀嚎声四起。
军医沃克跪在地上,他满手是血,旁边放着打开的药箱。
绷带扔了一地,空药瓶滚到墙角。
沃克给一个黑人伤员处理伤口,伤员的小腿被炸断了,骨茬露在外面。
沃克拿出一支吗啡,扎进伤员的大腿,推空药水,拔出针头。
他拿起止血钳,夹住断裂的血管,用手术线缝合,打结,剪断,撒上消炎粉,用纱布包扎起来,动作麻利。
沃克转过身,走向下一个伤员。
这是一个年轻的士兵,肚子上中了一枪。
肠子流了出来,他捂着肚子,痛得打滚。
沃克按住他,拿出生理盐水冲洗伤口。
把肠子塞回去,用纱布堵住出血口。
没有麻醉药,士兵咬着木棍,额头上全是汗。
沃克的手很稳,一针一线缝合伤口。
包扎好,拍了拍士兵的肩膀,让他躺下休息。
他站起身,衣服被血浸透了,但没有停下。
大厅角落里,几个护士在分发药品。
动作生疏,但很努力。
陆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这支队伍在战争中成长,每个人都在适应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