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高档家具早被搬空了,只剩下一张厚实的红木长桌。
陆宁坐在长桌跟前,桌面上摊开着一张详细的战区地图。
头顶上挂着一盏用蓄电池供电的野战灯,把他的脸庞照得棱角分明。
放在手边的战术电台不时响起沙沙的动静。
前线的那些连长排长一个接一个地汇报战果。
今天打得太顺了,顺利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占了几个街区,缴获了多少弹药,俘虏了多少软蛋。
捷报频传,听得人心里发飘。
但坐在椅子上的陆宁,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轻松喜悦。
反倒把眉头越拧越紧。
陆宁拿起一支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着鲨鱼帮现在的推进路线。
从城郊一路长驱直入,战线拉得老长,像一条贪吃蛇一样穿过了大半个城市。
赵小刀推开半扇破木门走了进来。
把短突击步枪放在桌角,拽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赵小刀拧开水壶灌了一大口凉水,长长地吐出一口闷气。
“老大,外头那帮小子都在庆祝呢。”赵小刀随口说了一句,用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
“今天这仗打得跟闹着玩似的,对面的守军一碰就碎。”
“这帮黑金武装分子平时吹得震天响,原来全是一帮废物。”
陆宁从作战服口袋里摸出香烟。
叼在嘴里,按下防风打火机点燃,吐出一口青烟。
“你觉得正常吗。”
陆宁冷着脸反问了一句,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两下。
“黑金武装团盘踞卢本巴希这么多年,这就是他们的老巢。”
“就算外围那些守军是些拿钱办事的炮灰,也不至于烂成这副德行。”
王斌扛着那挺沉重的机炮也从门外挤了进来。
这光头汉子大马金刀地靠在窗台边,正好听见陆宁的话。
“老大说得对,今天这事儿确实透着邪乎。”
王斌把机炮墩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咱们这一路平推过来,连个像样的火力点都没撞上。”
“全是些打两枪就举白旗的怂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