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新帐篷通风宽敞,地面上铺着干净的木板。
帮众们从废墟里搬来还算完好的木箱,垫在担架下面隔绝泥水。
陆宁亲自指挥人手,把担架上的重伤员小心翼翼地转移进新帐篷里。
新环境通透多了,连空气里的血腥味都被穿堂风吹散了不少。
沃克终于能在一个相对干净的台子上继续做手术了。
陆宁看着一切步入正轨,妥善处理完这些棘手的堆积庶务。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这股劲一泄,疲惫感就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
他已经整整熬了许久没有合眼。
昨晚的高强度战斗,又透支了他所有的体能。
陆宁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步走回了那个破木帐篷。
帐篷角落里堆着几个装满子弹的木箱子。
帆布缝隙里还往里头灌着风。
指挥角里充斥着一股散不去的浓烈血腥味。
陆宁没有嫌弃。
连身上的战术背心都没脱,直接走到木箱子旁边。
背靠着冰凉的木板,顺势滑坐在地上。
脑袋刚磕在木箱边缘,一阵困意就排山倒海般袭来。
陆宁合上双眼,甚至连调整一个舒服姿势的力气都没了。
就这么在这个散发着铁锈味的角落里,沉沉睡去。
……
晨光顺着帆布缝隙漏进帐篷,打在陆宁的侧脸上。
他在木箱子旁边睁开眼,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只睡了不到四个钟头,但这具千锤百炼的躯体已经恢复了不少体能。
陆宁站起身,拍掉战术裤上的灰土,大步往外走。
营地里已经响起了马仔们干活的动静。
帮众们正在用铁锹修补炸毁的防线。
陆宁径直走向昨天刚搭好的那座医疗帐篷。
掀开门帘,里头比昨晚清爽了不少。
血腥味被穿堂风吹散了大半。
沃克正拿着个手电筒,弯腰检查病床上的监测仪器。
病床上躺着的罗伯特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