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剩下的,全都是敢端着枪跟波兰人对射的硬汉。
赵小刀看着这群眼神坚毅的非裔青年,满意地点点头。
当场又指派了几个新排长,把连队的骨架搭了起来。
大刀阔斧的重组只用了半个钟头。
一支初具规模的新军连队,就这么在硝烟中诞生了。
陆宁把指挥权交接完,走出了沉闷的帐篷。
外头的天光已经大亮,阳光照在满目疮痍的营地上。
陆宁迈开长腿,顺着主干道走向轻伤员的安置点。
这地方设在两排铁皮房中间的空地上。
地上铺着一些脏兮兮的油布,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号挂彩的帮众。
空气中飘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陆宁面色凝重地走过通道。
两旁的马仔纷纷挣扎着坐起身。
看向陆宁的目光里少了以前的桀骜。
现在只剩下打心底里生出来的尊敬,还有实打实的感激。
昨晚要是没有盘古小队顶在最前面,他们这些人早被波兰老兵的子弹撕碎了。
“长官。”一个胳膊缠着脏绷带的青年操着英语打招呼。
陆宁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他一眼。
“伤口别沾水,去后勤领点消炎药。”
陆宁随口叮嘱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青年激动得连连点头,仿佛受了天大的恩惠。
陆宁一路巡视,走到最里头的重伤手术区。
这里搭着个简易的防雨棚,四周连个挡风板都没有。
沃克正站在一张拼凑起来的木板床前。
这老军医身上那件作训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上面浸透了发黑的血污,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陆宁刚靠近,就听见医用剪刀咔嚓作响的动静。
沃克正低着头,给一个腹部中弹的壮汉缝合肠子。
陆宁走上前,跟旁边打下手的非裔护士了解了一下情况。
护士满脸疲惫地告诉他,沃克医生为了抢救这些重伤的兄弟,已经连续在手术台前高强度连轴转。
整整超过了十个钟头没合眼。
连一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陆宁靠在木架子上,看着沃克忙碌的背影。
沃克的双眼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眶底下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