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挂断卫星电话。
把电话塞进战术背心,转身大步走向营地后方的急救室。
急救室其实就是个破木棚子。
还没走近,一股血腥味就直冲鼻腔。
这味道熏得人直反胃。
陆宁掀开门帘走进去,屋里的白炽灯晃个不停。
地上的泥水全被染成了红色,看着就像个屠宰场。
沃克正背对着门口弯腰忙活,这老军医连战术背心都没脱。
手里拿着一把医用骨锯,正在处理罗伯特大腿上的断端。
没有麻药。
罗伯特嘴里咬着一根木棍,疼得浑身抽搐。
几个黑人帮众死死按住他的胳膊。
沃克的动作干脆利落,手里的锯子来回拉扯。
陆宁没走近,靠在门边的木柱上看着。
沃克把碎骨头剔干净,顺手拿起旁边的生理盐水冲洗创面。
拿起持针器,开始缝合血管。
这种野战手术根本讲究不了无菌环境,能把命保住就算老天爷赏饭吃。
几分钟后,沃克打完最后一个结,剪断了缝合线。
他长出了一口气,把带血的器械扔进铁盘里。
“情况怎么样。”陆宁开口问了一句。
沃克转过身,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珠。
“命保住了。”
“断端处理得很干净,血也止住了。”
“只要今晚不发高烧,这胖子死不了。”
陆宁听完这话,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罗伯特只要活着,鲨鱼帮的这杆大旗就不会倒。
盘古小队在这个矿区就还有一个名义上的挡箭牌。
这笔买卖还不算亏本。
陆宁没在这个闷热的屋子里多待。
冲着沃克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急救室。
现在外头的烂摊子还得他去收拾。
陆宁刚跨出门槛,就看到十几个鲨鱼帮的精锐守在外面。
这些人是罗伯特的亲信。
手里端着步枪,神情绷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