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不知道你杀的是什么人。”
老兵喘着粗气,嗓音里透着一股狂热。
“那个在废墟边缘掩护我们的狙击手,不是什么跑单帮的闲汉。”
“他叫安德烈,是我们波兰正规军里的特种老兵。”
“是整个小队的灵魂,是真正的传奇。”
老兵重重地靠回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参加过中东的实战,手里捏着几十条高价值目标的命。”
“我们全队人都以为,只要有他在后方架枪,这座营地就是个不设防的游乐场。”
“他怎么会死在你手里?”
陆宁没有打断对方,由着这老兵发泄心里的憋屈。
老兵缓了口气,开始讲述那支部队的选拔内幕,试图证明自己没有吹牛。
“你是个玩枪的高手,你应该懂行。”
“我们波兰的特种部队,选拔门槛高得变态。”
老兵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一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每年有上万个尖子生报名,最后能留下来的只有不到二十个。”
“最要命的就是第一道关卡,我们管它叫地狱周。”
“教官会把候选者扔进海拔三千米的雪山里。”
“那里不仅严重缺氧,气温更是低得能把人的尿液瞬间冻成冰块。”
老兵打了个寒颤,似乎现在还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意。
“他们不给发补给,只发一把匕首。”
“候选者必须在齐腰深的雪坑里徒步跋涉两百公里。”
“没有食物,只能靠吃树皮充饥。”
“没有火种,晚上只能几个人抱团取暖,靠体温硬熬过去。”
老兵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盯着陆宁。
“很多强壮的士兵在第二天就扛不住了,有人被冻掉了脚趾,有人出现了严重的高原反应。”
“直升机每天都会在天上盘旋,随时准备拉走那些放弃的懦夫。”
“安德烈就是在那种鬼地方活下来的怪物。”
老兵咽了一口唾沫,继续往下讲。
“他在雪山里潜伏了整整七天,不但完成了行军指标,甚至还靠着一把短刀猎杀了一头落单的野狼。”
“他拖着狼皮走到终点的时候,连教官都吓傻了。”
老兵的话匣子打开了,停都停不下来。
“地狱周只是个开始,后面的战术考核更加要命。”
“安德烈在泥水里泡了三个月,掌握了所有型号的枪械原理。”
“能闭着眼睛把一把生锈的步枪拆散,再用二十秒钟重新组装好。”
“在反审讯训练里,教官用尽了所有折磨人的法子,他硬是一声没吭。”
老兵指了指自己胸前那块已经磨破的魔术贴位置。
“只有完成所有考核的强者,才有资格佩戴那枚代表荣誉的臂章。”
“那是万里挑一的绝对尖兵。”
“安德烈就是带着那枚臂章退役的,把那玩意缝在防弹衣的内侧,贴着心口。”
“退役后加入佣兵界,手里的那把高精狙从来没有失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