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一个活口留下来,那些企图在丛林里玩花招的雇佣兵,全都变成了这片土地的养料。
这支曾经在多个战区耀武扬威的屠夫佣兵团,在刚果的这片原始丛林中迎来了彻底的覆灭。
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跑出去,他们的番号算是彻底从佣兵界被抹除了。
空气里的硝烟味被早晨的微风慢慢吹散,树林里的视野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破晓的微光透过茂密的树冠,斑驳地洒在满是弹坑的泥地上。
丛林里那些躲藏起来的飞鸟似乎也察觉到危险过去了,开始在枝头上发出清脆的鸣叫。
陆宁端着枪,踩着满地的弹壳慢慢走到那棵大红木树根前面。
王斌也扛着机炮从树丛里钻了出来,累得一屁股坐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赵小刀把短刀上的血迹在草叶上蹭了蹭,收回了胸前的刀鞘里。
沃克拎着医疗包走过来,看了一眼大家的状态,确认都没有受伤后,这才放松了肩膀。
巴里内托从远处的高树上溜了下来,拍打着身上的树皮和青苔。
奥多马也收回了天上那四架立了大功的蜂鸟无人机,把它们小心翼翼地装回战术背包里。
满身硝烟的盘古六人众,在这片刚刚经历过血洗的战场上重新汇合了。
大家的衣服都被汗水和泥水湿透了,脸上沾满了黑色的火药灰,模样看起来十分狼狈。
但这六个男人的眼神里,却透着一种打完胜仗后的轻松与释然。
王斌放下沉重的机枪,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痛快,好久没打过这么顺手的仗了,这帮孙子还想跟咱们玩阴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干瘪的水壶,晃了晃,仰头把里面最后两口水灌进了喉咙里。
赵小刀走过去拍了拍王斌的肩膀,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行了,别显摆了,赶紧收拾收拾,这地方血腥味太重,等会儿该引来野兽了。”
沃克走上前,从背包里拿出几个新的弹匣丢给大伙,让他们补充弹药。
“修罗说得对,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咱们还得赶回去守着那趟列车呢。”
巴里内托靠在树干上,伸手从兜里摸出一根压得有些变形的雪茄。
用火机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灰白色的烟雾。
“哈依姆那个老东西死透了吧,我刚才在上面没看清。”
陆宁点了点头,把狙击枪往肩膀上一挂,语气十分平淡。
“死透了,胸口被开了一个大洞,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这单生意算是彻底清净了,咱们回去跟万斯报个平安,也让他放心。”
奥多马在一旁背好通讯包,有些兴奋地插了一句嘴。
“队长,咱们这次端了屠夫佣兵团,以后在圈子里肯定更出名了。”
陆宁看着这个年轻人,露出了一个会心一笑的笑容。
“出名不一定是好事,不过咱们盘古的人,从来不怕惹麻烦。”
“走吧,兄弟们,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六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洋溢着那种生死兄弟之间才有的默契笑容。
没有多余的庆祝,也没有什么豪言壮语。
大家各自检查好随身的装备,踩着清晨的露水,排成一列纵队,顺着原路开始往列车停靠的方向撤退。
他们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茂密的丛林深处。
阳光逐渐穿透树叶,照在这片惨烈的战场上。
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静静地躺在泥水里,再也没有人会记得他们曾经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