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
把定制步枪端在手里。
猎物的力气耗光了。
“兄弟们,干活了。”
陆宁在通讯频道里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四个字,宣告了最终决战的到来。
盘古小队的成员纷纷从隐蔽处现身。
没有大声呼喊,也没有胡乱开枪。
六个人排开一个松散的战斗队形,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踩着一地的落叶,朝着屠夫佣兵团最后的阵地压了过去。
……
这帮残存的屠夫佣兵,已经被逼到了绝境,退无可退了。
身后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山坳死角,三面都是陡峭的岩壁,上面挂满了湿滑的苔藓和带刺的野藤。
唯一能作为掩体的,就是横在山坳中间的一棵巨大的红木树根。
这棵不知道倒了多少年的红木,树干比水缸还要粗上一圈。
庞大的根系像八爪鱼一样死死抓着地面,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木质堡垒。
哈依姆面色狰狞,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手里挥舞着手枪,声嘶力竭地指挥着最后这十几个手下。
“都给老子藏好,依靠树干死守到底,他们要是敢冲过来,就跟他们拼了。”
这些佣兵也知道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关头,一个个红着眼睛,把剩下的子弹全压进弹匣里。
紧紧贴着那棵巨大的红木树根,枪口顺着树根的缝隙探了出去,死死盯着前面那片被火光照亮的林地。
陆宁站在几百米外的一处高地上,手里端着那把定制的狙击步枪。
开启了瞄准镜上的高级热成像功能,视线穿透了浓密的树叶和夜色。
在冷色调的屏幕上,那棵红木树根后面亮起了一排橘红色的热源。
十三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陆宁冷酷地计算着每一个敌人的位置,脑子里瞬间规划好了进攻的路线。
“刑天,正前方那棵大树后面,十三个人,全都在那儿扎堆了。”
“给你十秒钟时间准备,十秒后,我要你把那块地方给我扫平。”
陆宁在通讯频道里下达了总攻的指令,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王斌听到这个命令,立马兴奋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老大,你就瞧好吧,今天非让这帮孙子尝尝铁花生的滋味不可。”
王斌从灌木丛里慢慢站了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把那挺经过轻量化改装的外骨骼机炮,稳稳地架在腰间。
沉重的弹链从背后的背包里一直延伸到机枪的进弹口,黄澄澄的子弹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着寒光。
王斌在心里默数着倒计时。
“三、二、一,走你。”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王斌像一头下山的猛虎,咆哮着从树丛中冲了出去。
没有任何掩饰,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暴露在敌人的视野里。
王斌双手死死扣住机炮的扳机,大拇指按下了发射键。
这挺外骨骼机炮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枪口喷吐出将近一米长的耀眼火舌。
密集的金属弹雨犹如死神的镰刀,以每分钟几千发的恐怖射速,朝着那棵红木树根泼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