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巴里内托像个猴子一样爬上了一棵参天大树。
用带刺的藤蔓把身体固定在粗壮的树干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入口。
军医沃克靠在一棵老树根旁边,把几颗高爆手雷摆在手边最顺手的位置。
新兵奥多马端着短枪守在队伍的最后方,眼睛时不时扫过战术终端屏幕。
陆宁选了个稍高一点的土包。
趴在厚厚的落叶堆里,把狙击步枪的枪管从两丛杂草中间探了出去。
瞄准镜里的十字线,死死地锁定了乱石滩那一头的黑暗。
丛林里又恢复了那种死气沉沉的安静。
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虫子在耳边叫唤。
大家把脑子里的杂念清空,只留下最纯粹的杀意。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
乱石滩入口那边的杂草剧烈地晃动了几下。
一阵稀里哗啦的蹚水声顺着溪流传了过来。
六个穿着迷彩服的屠夫佣兵,端着自动步枪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这是哈依姆派出来的先遣小队,专门在前面探路的。
这帮家伙平时横行霸道惯了,压根没把这片安静的树林当回事。
觉得前面的敌人早就吓破胆跑没影了。
带头那个佣兵甚至把枪背在身后,低着头点了一根烟。
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林子里显得特别扎眼。
六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滑溜溜的鹅卵石上,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娘。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毫无防备地踏入了致命的伏击圈。
陆宁透过高倍瞄准镜,冷眼看着这几个来送死的倒霉蛋。
十字准星稳稳地套住了那个抽烟佣兵的眉心。
距离不到两百米,风向稳定。
所有的参数在陆宁脑子里瞬间计算完毕。
带头那个抽烟的佣兵,此时刚好走到了一块大青石旁边。
他吸了一口烟,把烟头随手弹进小溪里。
就在他吐出烟圈的那个瞬间。
陆宁的手指猛地发力,果断扣动了扳机。
这种定制步枪的后坐力很惊人,但陆宁的肩膀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