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内托站在一旁,手里端着自己的狙击步枪。
他作为专业的狙击手,最清楚现在的难度有多大。
连续七十发的高强度射击,足以让一个成年人的肩膀脱臼。
但陆宁的坐姿连一丝变形都没有。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观看比赛的时候,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了靶场外围。
车门推开,走下来一个穿着常服的老头。
这人头发花白,身板挺得笔直。
他没有带随从,一个人背着手慢慢走进了靶场。
周围的俄国教官看到这个人,立刻停止了交谈。
他们自觉地向两边退让,给老头让出了一条通道。
每个人都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敬畏的表情。
巴里内托看到来人,眼神微微一变。
他凑到王斌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个老头是格拉西莫夫。
瓦格纳在这个营地的总教官,是个真正上过无数次战场的狠角色。”巴里内托介绍道。
王斌听到这个名头,心里咯噔一下。
转头看向那个老头。
格拉西莫夫没有理会周围的人,径直走到了安德烈和陆宁的身后。
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个人开火。
安德烈打完了第六十九发子弹。
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击发最后一枪。
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格拉西莫夫走到旁边的一张铁桌子前面。
桌子上放着几个装子弹的空铁箱。
老头拿起其中一个铁箱,目光盯着安德烈的后背。
就在安德烈呼出肺里最后一口气,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格拉西莫夫猛地抡起手里的铁箱。
把铁箱重重地砸在旁边的钢管架子上。
金属碰撞发出一声巨响。
这声音在安静的靶场上显得极其刺耳。
安德烈完全没有防备。
巨大的噪音让他的身体本能地哆嗦了一下。
手指下意识地扣下了扳机。
枪声响起。
子弹偏离了预定的弹道,直接打在移动靶后面的土堆上,溅起一团黄土。
脱靶。
安德烈的最后一枪以失败告终。
他气得满脸通红,一把扯下头上的隔音耳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