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使着力,将刀剑插入肩部接连处。
狠狠一扭,仅存的径连着的筋脉也被斩断。
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那是铁器划过骸骨之声。
娘的尖叫夹杂着李靖尖锐的骂声。
“竖子择此惨烈死法谏亲,实为不孝。既欲示警父母,何不削得更透彻些?死得再凄惨些!”
什么?
我还能怎样削?骨头都剔了。
生下来的债我已还了。
他李靖没资格在辱我。
我不想再听他骂,使着仅存的气力,干净利落的抹了脖子。
直到我脱力倒下。
有意识间,看着落入地的姟姟白骨被不知何时来的臣仆丢出内厅。
心中已无法顾虑被糟蹋的肉身。
全是过去娘的音容笑貌与现今的满眼泪花。
心都像被娘的抽噎声揉碎了。
那是比受伤更高一个层次的疼痛,细密如春雨一般扎进我的心脏中。
那时我就在想,娘的眼泪带着痛苦是世界上最不该存在的东西。
我静静地看着她哭泣。
直至视线远去。
被丢在我最喜爱的圃场上。
意识消散的上一刻——
我希望有人能带我走。
暴尸荒野被鸟衔了去也好,沉入海底被鱼虾啃食殆尽也好。
我不喜欢这圃场了。
我想离开李府。
可?
自此,哪吒抵平所犯杀戮,世上再无李哪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