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临风幽幽道:“师弟,师兄拜入书生门下日短,确实不知。”赵越未想到他会接话,秦济淡淡道:“无极心法,对吗?”赵越转回看他:“是了!还是秦帮主见多识广。”他道:“接着,我便一路拜至无极宫,终于在内阁的藏书楼中找到她的踪影。”他叹了口气,道:“可惜啊!赵某这些年一直想报恩,她却始终避而不见,这天下之大,真是叫赵某好找。不过最后总算在长乐山上找见她。”话讲完了,赵越心中的快意几乎要漫溢出来。好像安均当真站在他面前,哪怕是仙人模样,他也胜过她。秦济反问道:“你是想报恩,还是想问问当年那本心经?”赵越悠悠看着他:“秦帮主,你同有鬼剑一起烧了我丘杌崖,又杀了我无极宫护法。难道还不知你要送的东西究竟是何物?”秦济扯扯嘴角:“听说是本秘籍。”赵越哈哈大笑:“那你验镖时,可有打开看过?”秦济定定道:“自然看过。”赵越森然眼神,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简其修也跟着抬头瞥向秦济。秦济微笑:“走镖自然要验镖,我开棺看看,不是很正常?”赵越冷道:“那你瞧到什么?”秦济道:“我忘记了。”赵越看他一会儿,忽然一顿,抬起手,对那个男孩招了招。赵越道:“你且过来。”那男孩怯怯抬头,赵越冷下声音,一字一顿,道:“过来。”男孩跪在地上,一路膝行。秦济握紧短刀,男孩爬到他脚下,赵越摸了摸他的头,微微笑道:“差点忘了说,他唱的是个文堂!”手腕一动,喀拉一声响,那男孩被他按住后脖颈,不由痛声惨叫。秦济猛一动身,赵越手上的力便又加一寸。秦济大喝:“越长老!”赵越微微笑着看他:“三娘身体不好,我找了许多器皿给她!可惜这些器皿都太脆弱,已经是将死之身——现在,文堂可以下场了!”男孩嘶嘶喘气,惨叫连连。半晌,秦济缓缓地点头:“我记得——确实是一本心法,你若需要,我画给你便是。”赵越摇了摇头,怡然道:“是吗,可惜赵某已经不敢再信秦帮主了。”话音一顿,微笑道:“眼见为实。这连环扣既是长乐帮的东西,自然要由秦帮主亲自打开——你说是不是?”秦济深吸口气:“好,我把解法告诉你,你先放人。”赵越笑道:“哎呀,秦帮主真是好心肠,只是你这样做,算不算坏了规矩?”右手力气一松,男孩总算能够呼吸。秦济冷冷道:“我丢了镖,本来就是坏规矩,也不差再坏一个。”他冷笑一声:“只是要提醒长老,我长乐帮走镖从不管镖中何物。要是你千辛万苦开了棺,却发现东西是假的,也莫怪罪。”“自然是真的。”赵越微笑:“你们不知我那恩人是何身份,自然就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她早晚要将这东西送上九折峰,只是她自己上不得,就必须旁人来送。”秦济无暇去管他到底是何意,刚欲往前,却见他五指一拢,那男孩又是一声哀叫。赵越悠悠道:“秦帮主,别着急。”他转向简其修:“我这还有一位贵客呢!”他道:“这前两场唱得如何?不知有鬼剑还满意吗?”简其修神色不动,道:“怎么,你还有别的?”赵越笑容愈盛,左手一动,丢出一根手指,上面还带了个玉扳指。简其修低头,瞥了一眼。赵越道:“这是赵某的第三场戏,卖相如何?”简其修神色不动:“你杀了寒山掌门。”赵越乐不可支:“怎么,有鬼剑要为他报仇啊?”简其修道:“与我何干。”赵越哈哈大笑:“好!你我做个交易吧?”简其修漫不经心:“说来听听。”赵越道:“你跟在简照生身边,也不过是做一只鬼,不如同我一起,叫全天下人都知道你的名字。”简其修淡淡一笑,又道:“与我何干。”“哪怕我用芙蓉玉的解药交换呢?”赵越左手衣袖无风自动,简其修微微垂下眼睛,同秦济对视,秦济向他轻轻眨眼。赵越将全身内力灌注左掌,藏在身后,脸上笑容不减:“唉,简照生……你可知简照生是如何知道心法在我这里的?”他得意道:“你们都被我那恩人骗了。秦帮主,她要你行镖,实际是引蛇出洞。原本这些年她一直躲着我,却突然正大光明出现在长乐山上,不过就是为了引我劫镖、你再寻镖——才能利用你杀我。”赵越又看简其修,悠悠道:“当她知道简照生在找这心法,便假装成杜九模样,要引我和简照生互斗。她这个人总想做黄雀,兵不血刃。她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