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北陆池家忙得焦头烂额。
先是秘密安葬了池元锦,又连夜揪出了他的帮凶。
刚派人去给邱家兄妹医治完,就听说吞雷兽从禁地跑了出来。
被逸剑道君斩碎的禁制还没来得及修补,吞雷兽挨完揍后委屈了许久,最后偷偷溜出来打算去告状。
在它的认知里。
帝君定然会心疼地摸摸它的大脑袋,再像从前那样跟它结契。
彼时的师漪心早就被送回了房间。
吃完饭后呼呼大睡。
吞雷兽顺着味道,一路横冲直撞。
因为本体太大不方便,就变成寻常狗子的大小。
池家老祖经历完传功,还没来得及调息就赶紧带人去围堵,被不管不顾的吞雷兽打伤,眼睁睁看着它强闯进了师漪心的客房。
客房门口那脆弱的护界阵在狗子面前形同虚设。
当真是天要亡池家?
如果一群老头不打招呼就闯进女童的房间过于冒昧,现在关于师漪心的任何事情都得谨慎再谨慎,他们只好把正在处理烂摊子的池霜白喊来。
折腾一晚上。
等池霜白赶到大师姐门口时,天已然亮了。
“霜白,那只吞雷兽性情暴虐,我等又不敢贸然打扰师小友,屋中也不曾传出什么动静,依你看……师小友还活着吗?”一位长老双腿发颤问。
池霜白神情凝重,犹豫少顷,决定进去看看。
另外一边——
床上的师漪心从后半夜起就睡得很不安稳。
她感觉被一座大山压着,连翻身都困难。
那座大山还絮絮叨叨个没完,一直在哭诉它这些年过得有多苦。
说很怀念当年给她当狗的日子,自从什么天帝坐化,它就来到了修仙界流浪。
几千年过去了,它随天帝镇压共工余孽的伤一直没好,修仙界灵气又稀薄,修为境界跌落到连修士都能欺负它。
“吵死了……”师漪心一巴掌呼在吞雷兽头上。
有种想醒却醒不来的无力感。
完全没察觉脑袋上的金鳞悄然浮现。
吞雷兽扭着肥胖的身体,狗头一个劲跟那枚金鳞贴贴,金光不断安抚,它泪眼汪汪地问。
“我还能继续追随帝君吗?如果不能与帝君结契,那我这副破烂的肉身也没几百年好活了。”
若是师漪心此刻醒来,就能见到诡异的一幕。
卧在她身上的吞雷兽虽然在说话,但根本没张嘴,声音好像从神识传来。
金光中夹杂着细若游丝的神力,汇入吞雷兽体内。
它没有说谎。
修仙界相较它之前生活的地方,灵气稀薄太多,如果没有神力滋养,它会越来越虚弱,直至消亡。
金鳞发出阵阵嗡鸣。
引的师漪心全身血液发烫,灵力在睡梦中不由自主运转。
师漪心下意识发出声音:“嗯……”
吞雷兽惊喜地抬头,豆豆眼瞄准她的指尖,那里出现了一滴属于眼前鲛人的精血。
狗头立马凑过去,虔诚地贴上眉心。
精血瞬间钻入它体内,天地灵气自发勾绘出一个复杂的符文,金光一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