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着她,不再发一言,但那眼神里的失望和冰冷,比任何斥责都更让夏珏感到窒息。
下一秒,常北辰站起来,踏过地上几片还青绿的银杏叶,三步并作两步,朝着里屋走去,背影决绝,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煎熬。
“诶!你……”夏珏脸上写满了错愕和茫然。“什么人啊……”
她低声嘟囔,越想越不服气。明明是帮他,话都没说完……这口气她咽不下!胜负欲前所未有地强烈。
奇怪,她开始不能理解自己此刻如此在乎被误解这件事。
她扶着石桌颤巍巍站起来,调整好重心,向廊下挪去。
常北辰黑脸走进堂屋,室内阴凉的空气让他稍微冷静了点。
他其实没太明白自己刚刚为何要跟夏珏置气。
她好像还没有把话说完。
她是打算要说什么?
该死!
无意间扫过墙上的挂钟:辰时过半。
她还没吃早餐。他想着,脚步一转,走向厨房。
当他端着餐盘回到堂屋门口时,一眼就看见已经挪到廊下的夏珏。
两人四目相对,始料未及。
沉默。
常北辰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吃早餐吧。”他准备回屋放下餐盘,然后再出来扶她。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电般从夏珏抬起的脚前窜过——是踏雪。它正追逐着一只翩跹的蝴蝶,全然不顾四周。
夏珏重新失衡,她快速反应避免伤脚再受力,但最终屈膝向前跪倒。
常北辰因是转回了半个身子,即便已是立刻丢下盘子扑过去,身体在最后一刻也才险险够到,只来得及在低处抓到夏珏的两条手臂。
她重重磕在了坚硬的石阶上,膝盖传来尖锐的刺痛。
常北辰心脏狂跳,立刻近前,扶她先坐稳。
“摔哪儿了?疼不疼?”他声音透着紧张,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伸手就想查看她那本就带伤的脚踝。
磕到骨头的钻心痛感裹着巨大的委屈涌了上来,夏珏眼眶一热,眼泪疯狂打着转,视线一片模糊。
但她死死咬住后槽牙,腮帮绷紧,倔强地不让那点脆弱掉下来,可那强忍泪意又痛又气的模样,反而显得更加可怜。
常北辰的手刚碰到她的裤脚,夏珏突然爆发,她伸手用尽力气狠狠推在他胸口!
“走开!”
常北辰毫无防备,冷不防被她猛推一把,一个趔趄,狼狈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傻眼了,只见夏珏气鼓鼓地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像只筑起防线的炸毛的猫。
可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非但没让他生气,反而给他带来一个荒谬的念头:这激烈的情绪,是不是意味着他在她心里,有点份量?而且看她这架势,应该没伤着。
“跟我闹小脾气呢?我的天……”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无奈又纵容的弧度,拍了拍身上的灰就要站起来。目光却猛地定在夏珏屈起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