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若阿纳感到有些难堪的时候,她的贴身侍女兼顾问佐伊·巴列奥略推开房门,扬了扬手中的信件。
若阿纳很快就安顿好孩子,跟著佐伊来到门外。
“是陛下的回信吗?”她还没接过信件,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佐伊摇了摇头,轻嘆一声说道:“是维也纳方面的来信,格奥尔格大主教送来的。”
“维也纳?”若阿纳有些遗憾地接过信读了起来。
“这信里说施蒂利亚的贵族党得到重建,如今陛下远离奥地利,希望我能回维也纳主持大局、
统摄政务。。。贵族党是什么?”
一个陌生的词,但是根据她从小受到的来自父亲阿方索五世的教育,结党的贵族多半是君主的敌人。
她父亲为了对付葡萄牙贵族已经被搞得精疲力竭,拉斯洛似乎也为此头疼过很长时间。
如果可能的话,她不希望奥地利出现什么意外来牵扯她丈夫的精力。
“以前的贵族党是施蒂利亚州的一个贵族同盟,他们意图反对皇帝陛下的改革,扩大贵族等级的权力,之后因为暗中谋划叛乱而被陛下彻底摧毁。”
“所以说这又是另一伙反对派贵族?还是说之前没有清洗乾净?”
谈及政治,若阿纳的神情变得格外严肃认真。
佐伊摇了摇头,她对此了解不多,无法作出回答。
若阿纳干是接著阅读信件的后半段,稍稍鬆了口气。
“这些人对长期的战爭感到不满,认为他们缴纳的贡税遭到了隨意的挥霍,因此希望陛下能迅速结束战爭。
另外,这个全奥地利会议的召开已经拖延了很久,他们希望皇帝陛下能够多倾听各等级的声音。”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陛下总是因战事远离国土,现在从君士坦丁堡到低地的臣民都希望陛下能够倾听和满足他们的诉求。
您作为皇后的眾多职责中,应该包括帮助陛下抚平臣民的不满和反对情绪。”
“嗯,看来我们得收拾收拾,准备启程返回维也纳了。”
若阿纳的身体已经从產后的虚弱中恢復,自然没理由拒绝格奥尔格大主教的提议。
两人刚结束交谈,又有一位信使被带到了皇后跟前,信使身后还跟著一个隨从,他抱著一个大箱子走来,將其放在了皇后脚边。
“这是?”
“皇后陛下,这是皇帝陛下的信件,还有他给您寄回来的礼物。”
闻言,若阿纳眼神一亮,连忙接过信,又瞧了一眼脚边那个被打开的箱子。
在大箱子里装著许多叠放整齐的漂亮衣服,有些是法国產的,剩下的多半是尼德兰的精美纺织品,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而且箱子里还藏著一个小些的盒子,盒子里是几件精美的首饰,金制的、银制的,还有各色宝石串成的项炼。
就连一旁的佐伊都不由得呼吸一滯,羡慕之情油然而生。
然而皇后的反应却似乎相当平淡,只是让人將箱子锁好搬到合適的地方放著,隨后便专心读起了丈夫的信件。
只不过,勾起的嘴角暴露了她內心的真实想法。
转念一想,她的嫁妆大部分都被丈夫投进了十字军东征,那可是整整几船的財物,这点礼物才哪到哪啊。
但不知为什么,她的心情就是很好,当她看到拉斯洛为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取名为鲁道夫时,心中更感甜蜜。
鲁道夫,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哈布斯堡家族兴家之祖的名字,这个家族的第一位皇帝。
由此可见,拉斯洛对这个孩子有多么重视,这让若阿纳倍感惊喜。
现在,她在这庞大的宫廷中也有了自己的依靠。
至於另外那几位既是她的继子和继女,又是她表弟、表妹的孩子,她倒还不至於生出什么非分之想,只是隔阂恐怕会更加难以消除。
拋开这些琐碎的小事,若阿纳很快便做好了返回维也纳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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