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前不久从巴黎传来的消息,让一片光明的未来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据可靠消息,帝国军队在逼近巴黎后突然失去了踪跡,根据后续探知的情报来看,皇帝应该是带著军队向北边走了。
从行跡来看,皇帝也许是奔著香檳去的,应该是打算在那里进行劫掠活动。
不过,另一种可能性也不容忽视,那便是皇帝北上是衝著他来的。
只是不知道帝国军队如今具体在哪里,由於情报的滯后,他现在只知道差不多二十日以前帝国军队从內穆尔离开向北挺进。
望著远处戒备森严的佩罗訥,波旁公爵心中一横。
都走到这里了,如果让他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到就返回巴黎,国王陛下一定会对他施以最严酷的惩罚。
不取得足以稳定民心的战果,他实在是无法就这样回头。
“公爵大人,安德烈元帅匯报,对岸並未发现异常情况,佩罗訥城里的少量守军无法对我们造成威胁。”
一位传令兵的报告坚定了波旁公爵的决心。
“传令全军,准备渡河。”
“是,大人。”
波旁公爵率先踏上了木桥,这桥看上去並不很结实,马蹄踏在上面还会发出一些令人心惊肉跳的声响。
不过,直到他和亲卫全部登上河中的小岛,桥也没见出什么意外。
並没有在这荒凉,泥泞,布满杂草的岛上停留太久,公爵很快就带著部队穿过了另一座桥,来到了索姆河北岸。
就在桥头不远处,可以看到紧闭的佩罗訥城门,城上守军严阵以待,有人向贴近城墙的法军射出几支箭矢,但是在大雨的作用下基本没有任何准头可言。
城头守军很快便想到了咒骂的法子,打算引诱法国人更靠近一些,以便他们射杀几只法国狗。
儘管他们在三十年前都还是法兰西的臣民,但如今他们毫无疑问归属於一个新王国。
他们现在是勃艮第人,这是查理不断在臣民们跟前强调的事实,告诉臣民们他们已经与法兰西人截然不同了。
在皮卡第的其他地方,这些宣传的效果並不显著,但在索姆河沿岸,眾多曾被法军摧残的城镇的居民很快就接受了这点。
他们知道不久前帝国的援军才从佩罗訥离开,也知道他们的国王正在赶往此地,因此才会有恃无恐地挑衅正在渡河的法军。
可惜的是,经过这些天的锤炼,法国人对勃艮第人的咒骂已经基本免疫,也不会因此而傻乎乎地靠近城墙送死。
他们要做的是逮住勃艮第国王的军队,而非在这座小城跟人死磕。
仍被蒙在鼓里的法军,哪能想到他们才是被狩猎的那方。
佩罗訥城以西几里外,法军正在这里扎营。
波旁公爵並不打算贸然进军,他命人砍伐树木,在周围建设一座坚固的营地,等待后续部队全部渡河。
此时,已经有一半以上的法军部队渡过了阻挡他们近一个月的索姆河,后续部队也在源源不断地赶来。
一个早该为他所知的消息却因为一些意外而迟了许久才被传递到他手中一在大军行进路线以南,一支独自前去徵集物资的骑兵队发现沿路的几座村庄都被彻底摧毁。
这些村庄毫无疑问是受法兰西国王统治的,因此不太可能是友军所为。
这个可疑的消息令法军统帅们心中升起一些不好的预感。
而他们尚不知晓,就在距他们不远的河畔森林中,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暗中窥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