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更大的可能是许多领主同气连枝抵制內卷,採用相同的手段压榨农民。
而这就是法令第二条的价值所在,直接限制贵族徵税、徵调劳役的极限。
在废除免税特权之后,皇帝终於向著贵族的经济特权刺出了第二剑。
这还是主管財政的厄內斯特立刻能想到的后果,也许还会產生更多的影响。
而承受著巨大压力的韦斯特大主教缓缓抬起头,深红色的枢机长袍映衬著他凝重的心情,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悲悯和温和的脸庞,此刻每一道皱纹都刻著深深的忧虑。
他双手交叠放在平滑的桌面上,指尖微微泛白。
“陛下,您的心像圣徒一样闪耀著对弱者的怜悯,这令人动容。”
他的声音平缓、低沉,但是配合著他的神情却又好像带上了一丝警示的意味,
“然而,王国就如同一个精密的机械,任何剧烈的震动都可能打破它脆弱的平衡。
您在两年前才结束血腥的平叛,借著军队的威严推动了税制改革,还废除了存续二百多年的《
金璽詔书》。
贵族,甚至农民,他们心中积压的怒火和恐慌如同地下的熔岩,只差一个喷发的出口。
您以智慧和勇力为王国带来了新生,但是您的父亲和外祖父都懂得如何靠合作消洱分歧和矛盾,您却始终与那些大贵族针锋相对。
以往他们会退让,但是这一次恐怕就。。。。。
拉斯洛面无表情,淡定地回復道:“现在除了匈牙利的乱象以外,几乎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使我忧虑,你觉得我会因为他们的愤怒而退缩吗?”
那些贵族们有一个算一个,要是乖乖听话还好,如果继续肆意妄为,那就別怪他使用特別手段让匈牙利政通人和了。
“呢,陛下,法令的意图是好的,可是执行方面的又该如何確保法令能够落实到位呢?”
眼见韦斯特大主教败下阵来,作为他派系的成员,厄內斯特硬著头皮向皇帝提出了另一个难题。
“王国宫廷法院可以承担这项工作,由王国的军队与巡迴法官组成队伍前往王国的每个角落,
皇帝陛下的执达吏则会在暗中搜集信息。
除了过分盘剥农民,还有私自设卡徵税,以及其他违法行为也要一併审查。
如果有人敢阳奉阴违,就必须受到王国法律的制裁。”
维特兹对此早有对策,拉斯洛也点头表示认同。
匈牙利本土拢共就六十多个郡,而现在驻扎在匈牙利本土的军队有足足一万五,这还没算立刻可以调动的克罗埃西亚军队。
靠著这些军队,拉斯洛可以扫荡整个匈牙利。
看到皇帝心意已决,韦斯特大主教长嘆一声,当即对皇帝的决定表示支持。
隨后拉斯洛和韦斯特分別在法令上签名盖章。
墨跡已干,印记已烙,法令既成。
要想將羊皮纸上乾巴巴的文字变成切实生效的法条,尚且需要更多的努力。
它是一个藉口,也是一柄利剑,剑锋所指,既是贪婪的贵族,也是匈牙利王国未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