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洛不希望他和母亲之间也出现这样的纷爭,因此一直將太后半软禁在维也纳。
一旦伊莉莎白太后回到匈牙利,她立刻就会获得不小的话语权,
就算她的本意並不是想破坏拉斯洛的统治,但是那些苦拉斯洛久矣的匈牙利贵族们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扯大旗的好机会。
万一他们在太后的旗帜下形成新的派系,拉斯洛就將不得不应付母亲带来的麻烦。
“我正在筹划下一次东巡,也许要等到兰茨胡特的战事结束,”拉斯洛决定暂时稳住太后,之后再与顾问们商议一番,“到时候您可以与我一起回布达。
至於说在那里常住。。。:。。您討厌维也纳吗?”
伊莉莎白轻轻摇头,上前挽住拉斯洛的胳膊,儘管有些失望,但也没有继续强求。
“说不上討厌,只是布达是我的家乡,在你出生之前,我和你的父亲也一直生活在那里。
直到有了你,你父亲才把我和你送回维也纳,让你作为一个奥地利人长大。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能够理解你的苦衷,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回去並不是为了分裂匈牙利。
我要告诉那些对你感到不满的人们,多瑙河既流过维也纳,也流过布达,而你对奥地利和匈牙利的统治是受到上帝祝福的。”
拉斯洛默然不语,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当然了解太后有多溺爱“拉斯洛”。
在歷史上,这位伊莉莎白太后为了保住拉斯洛的王位,不惜將匈牙利国宝圣史蒂芬王冠从布达的王宫里偷出来,后来还带去了奥地利。
直到她死后二十多年,马加什一世才用十万弗罗林將王冠从奥地利赎回来。
也许,將太后放回匈牙利能够有助於稳定当地的局势,但拉斯洛还是没有贸然做出决定。
我会认真考虑此事的。
说起来,刚刚我看到莱昂诺尔从您这里离开,她似乎有什么心事,您知道些什么吗?”
拉斯洛实在不想继续面对太后满含期待的眼神,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
“嗯,她最近的確受到了一些困扰,这和你还有不小的关係,我建议你亲自去跟她谈谈,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太后的语气里透著几分担忧,最近宫廷里让人伤心和忧心的事实在太多了,就连她都有些难以承受。
“意外?”
拉斯洛眉头拧紧,想不通在这维也纳的宫廷里能发生怎样的意外。
“好吧,我会去找她聊聊,勃艮第那边我会派使者过去交涉,您可別因为伤心过度而损害了身体,我们还要一起回布达去。”
“快去吧,不用太过担心我。”
拉斯洛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但是在太后的催促下,他只得离开这里前去寻找逃走的莱昂诺尔。
与此同时,巴黎,法王的宫廷里,路易十一的间谍將【蛮勇者】查理的妻子奥地利的安妮病逝的消息带给了他。
路易十一连忙將几位亲信和宫廷中的重要人物召集到宫中议事。
“陛下,这对我们而言是一个机会。”
从路易十一口中得知奥地利与勃良第之间联姻关係切断后,首先提出意见的是路易十一的国务大臣让·德·拉巴吕。
他在不久前被提拔为法兰西枢机主教,在法王的宫廷內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路易十一正在尝试扶持自己的势力,以摆脱舅舅对王国朝政的干涉和把控,
而与拉巴吕並排站著的是他的政敌,法王路易十一的舅舅安茹公爵勒內。
在蒙莱里战役之后,临阵退缩的曼恩伯爵被路易十一一脚踢出宫廷,他的领地也被当作牺牲品用来满足布列塔尼公爵的野心。
安茹派的势力在朝堂上大幅缩水,路易十一自己的班底也在逐步成型。
不过现阶段路易十一还没法完全脱离安茹、波旁和富瓦等大贵族的支持,因此他选择在宫廷內维持微妙的平衡。
拉巴吕的话立刻就招来了安茹公爵的冷眼:“你所说的机会是指什么?”
“当然是瓦解敌人的好机会,”拉巴吕並不在意安茹公爵的仇视,反而向等待著他下文的路易十一进言道,“陛下,勃艮第与奥地利联姻关係断绝,儘管帝国皇子与勃艮第公爵的孙女订立了婚约,但这並不意味著我们完全没有机会瓦解他们的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