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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2页）

"像谁？"

他顿了一下，嘴角弯了："像你。打哈欠的样子像你。"

她闭了一下眼睛笑了一声，又睁开来看着他："那你以后要给两个人带糖了。"

"嗯。一天两颗。"

她被他推着往病房走的时候，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天已经开始亮了。三月底的北京清晨是一种很淡的蓝色，有一线金色的光从远处的楼顶后面透出来，慢慢照亮了整个走廊。她躺在病床上偏着头看着他推车的侧脸，下巴绷着，嘴唇微微抿着，推车的动作很稳很慢，像是怕颠到她。

"沈砚清。"她喊他。

"嗯。"

"你以后要当爸爸了。"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走廊尽头的晨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又清晰："嗯。当爸爸了。"

女儿满月的那天，家里来了不少人。程橙抱着孩子舍不得撒手，说他"怎么这么乖一点都不哭"，林栀坐在沙发上笑着说"你多抱一会儿就知道了"。果然过了五分钟孩子哼唧了两声开始闹，程橙手忙脚乱地递回去，林栀接过来拍了两下就安静了。

沈砚清在厨房里煮汤圆。他从冰箱里拿出糯米粉和黑芝麻馅，还是当年寒假那个配方，只是这次揉的面团大了一倍。煮好之后他端出来，给每人分了一碗，然后坐在林栀旁边，端着碗等她先吃。

她低头吹了吹汤圆咬了一口，芝麻馅淌出来，烫得她呵了一下气。他看着她被烫到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自己也低头吃了一个。

孩子靠在她怀里睡着了，小拳头攥着，呼吸均匀。他吃完汤圆把碗收了洗干净，回来的时候看见她靠着沙发靠背也睡着了，母女两个挨在一起，呼吸节奏几乎一样。他轻轻拿了一条薄毯盖在她身上，然后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翻开一本书，靠在沙发上看。

窗外的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又落下。三月底的傍晚天还没全暗，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拖了一道长长的橘色光带。他翻了一页书，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睡着的一大一小，又低头继续看书，翻页的动作比平时轻了很多。

睡觉之前他把孩子放回婴儿床里，自己坐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林栀洗完澡出来看见他坐在那儿盯着女儿看，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想什么呢？"她问。

"在想她以后上学的事情。"

"她才一个月大，你想太远了。"

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认真："不远。"

她笑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后颈，闷闷地说："那等她上高中了，如果她同桌是个男生，你怎么办？"

他沉默了一下："让她同桌也给她带糖。"

"你要求还挺高。"

"带糖是基本的。"

她笑着松开他，爬上床钻进被子里。他关了灯躺下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的手搭在他腰上，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平了下来。

黑暗里她小声喊了一句："沈砚清。"

"嗯。"

"谢谢你。"

他偏过头看她，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缕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

"谢我什么？"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也把脸埋进枕头里："谢你每天给我带糖。"

他笑了一声，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她的肩膀。然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很轻很轻地贴了一下。

"明天还有。"

"明天还有一颗。给她的。"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也有给你的。"

她把额头重新贴上他的胸口，闭上眼睛。窗帘外的路灯还亮着，婴儿床里的孩子睡得很安静，春天晚上的风从窗户缝隙里渗进来一丝丝凉意，但被子里是暖的。

她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他凑近了听，没听清，但大概猜到了。

他搂紧了一点，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