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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甜（第3页）

何熙说：“命书只记过去，不写将来。”

穆寻不解：“那为何众生的命运仿佛早已注定？”

“因为过去世积累的因果太多。习性、心念、遇到的人。。。。。。。爱欲执念牵引着人们往前走，每个人即使到了下一世也几乎必然沿着那条路走。我记载了太多世的轮回，人们总是在同样的关口做同样的决定，不是命书书写了将来，是众生自己走不出过去。”

那天，何熙给他看了欧阳琴的命书。

“黑龙一族世代困于这个循环。每一世都堕入阿修罗道，每一世都死于非命。欧阳剑明知道，所以他拼了命也要欧阳琴变强。不是要她成神，而是要她跳出这个循环。”

穆深翻开那卷命书，墨迹从无到有。

。。。。。

。。。。。

第。。世。。。。堕阿修罗战死。

第。。世。。。堕阿修罗被同族所噬。

第。。世。。。。堕阿修罗力竭而亡。

第。。世。。。。

第。。世。。。。

。。。。。。。

每一世都以“堕”开头，以“阿修罗”结尾。

何熙叹道：“欧阳那么强大的天神，在面对女儿的命书时，红了眼眶。”

穆寻道：“他由黑龙成神，一个能够改写自己命运的人，怎么还会信命？”

何熙没有说话。

穆寻不是信命的人，直到他翻看了自己和何夕瑶的命书。

“相爱不能相守，相守不能善终。”

他颤抖地看着上面的字，感觉自己的心像被利剑破成了无数块，他颤抖地摩挲着命书上的字，却怎么也抹不去那掺血的痕迹。“生生世世”这几个字把他牢牢地钉住了。

他迷茫了，他真的要去赌吗？

命运真的能改吗？他害怕了。

他乞求何熙，阿瑶是他的女儿，他既然知道这个结局，应该早就有应对之策。

何熙只是无奈地、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不甘心，又去找欧阳剑明，那个命书中唯一的例外。

欧阳剑明只是告诉他：“在无尽的轮回中，我多次和琴儿成为父女、兄妹，但我每一世都看着琴儿重蹈覆辙。所以这一世我对她严苛、严苛、再严苛，但是她还是。。。。。。。去了阿修罗道。命运根本无法改写。”

穆深不死心：“你的存在不就是对命书最有利的反驳？你从那条路走出来了，你封神了，这么多年只有你一个。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知道。”欧阳剑明说道，他的眼里满是苍凉，“我不知道。”

“我只是不想死，我不想死在阿修罗道，我不想走他们的老路，我想活、我想有不一样的人生。”

“然后我就活了，没有道理、没有方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我活下来了，也许只是运气好，也许我的命运本身就是这样的。”

“如果命运能够改写，你告诉我，欧阳琴为何还是去了阿修罗道？穆寻，你告诉我！”

穆寻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