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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诗文（第2页）

“你说。”

“你为什么会想着做灵异杂志呢？我看你发出来还要开神明专栏，你见过神明吗？”项诗文道。

苏瑶道：“不瞒你说，我大学是物理专业。我们物理学有个理论——宇宙暗物质理论。”

“科学家说宇宙里85%的物质是暗物质，它们无法被电磁波观测、不发光、不反光、不吸收光，但存在引力和质量。简单来说就是宇宙中有很多东西肉眼不可见，但是它们的确存在。”

“如果说科学的存在、科技的提升是为了造福人类的物质生活，那文化工作者的存在就是丰富人们的精神内核，是提供能在绝望中得到支撑的信仰之力。这个世界我们能了解窥探的太少，剩下的总要有人去挖掘，而挖掘的前提就是相信。”

“你很不一样。”项诗文的眼里有欣赏。

“你也闪闪发光。”苏瑶道。

从咖啡店出来，苏瑶沿着嘉宁路走了一段。

她看到了在垃圾桶边骂骂咧咧的断腿乞丐。他呼喊着自己饿，又说没人搭理他，骂世人没良心。

乞丐似乎察觉到了苏瑶的眼神，他转头厌恶地看向苏瑶。

“滚开！”乞丐对着苏瑶吼道。

“我不需要你可怜！”

“笨蛋！娼妇！我不需要！”

乞丐骂苏瑶骂得极其难听，好像苏瑶杀了他全家似的。他试图用另外一只好的腿去踢苏瑶，想要把所有的苦难加诸到苏瑶的身上，却怎么也挨不到她。

苏瑶并不了解乞丐的过去，只是觉得他这样有些颓然。她像是没听到一般，转身便走了。

乞丐还在那里骂，他完全将苏瑶当成了曾经背弃伤害他的妻子，他骂“女人都不是好东西”、骂“苏瑶”没良心、诅咒“苏瑶”不得好死。。。。。。。

骂到最后，他自己哭了，只留下满街的怅然。

回公司的路上，苏瑶路过了街角的土地庙。庙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全部是人。香火吸引了更多的游魂，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我在停车场。”

苏瑶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好5:30，她的脸有点热，她几乎是秒回：马上下来。

穆深今天自己开车，暗紫色的西装搭配宝蓝色衬衫，复古又矜贵，苏瑶看得明目张胆，人呐，对于美好应该热烈。

“穆总，你越来越好看了。”

话一出口，苏瑶就忍不住皱了下眉。她觉得自己有些油腻，像调戏良家妇女的老色鬼，她急急忙忙又岔开话题：“我肚子饿了。”

“嗯。”

车子开到了樘堂，还是那个经理、那个包厢。

穆深坐在苏瑶对面，面前依旧是一杯水。

苏瑶想，要不要让穆深一起吃呢？她的心告诉她，不要。神明本就不食人间烟火，她不应该去试图改变自己的爱人，除非他自己愿意改变，但她还是问出了口。

“穆总，你不吃点吗？”

穆深道：“我看你吃。”

穆深在后退，苏瑶觉察到了。

她知道他们中间好像有很多的障碍，她以为她能忽略，但原来不可能，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苏瑶有些无力，她放下筷子，对穆深道：“谢云奢找我了。无论你前进或者后退，我都已经在这个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