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正在小厨房煮面,全然没留意门外的动静。暖黄色的灯光衬得苏瑶格外温柔。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围裙,上面印着几朵小雏菊,头发随意扎在脑后,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穆深在玄关换鞋,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换鞋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磨蹭什么。
“你回来了?”苏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我煮了面,要不要来一碗?”
穆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热。
“穆总?”苏瑶又叫了一声。
穆深垂下眼,走进来。
“可以。”
苏瑶笑着道:“好。”
苏瑶转身又进了厨房,穆深也跟着进了厨房。
“需要我帮忙吗?”
苏瑶取了一些挂面扔进锅里,道:“应该不用。”
她看到穆深在看她,有一些不好意思:“我手艺一般,可能不是很好吃。”
“没关系。”
面很快就煮好了,清汤寡水的面条,中间窝着一个荷包蛋。她不吃葱,为了好看,还是缀了几粒葱花,卖相不算很差,但也好不到哪里去。“穆总,我煮好了。”苏瑶像是在汇报工作,“需要我帮你端出去吗?”
“我来吧。”
“好。”苏瑶应道,然后端着自己的那碗面走了。
“。。。。。。。。”
穆深出来,发现苏瑶坐在吧台边上,他很自然地端着面坐在她旁边。白瓷碗,淡黄色的面条,热气扑在脸上,面条的香味钻进鼻腔。
“怎么不坐餐桌?”
苏瑶看了一眼大圆桌,道:“太商务了面条会变得不好吃。”
穆深笑了,没接话。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条。味道很好,面条软硬适中,汤头鲜美,鸡蛋也好吃。
“好吃”穆深说道。
“你每次都说‘好吃’。”苏瑶低头吃面,随口说了一句。
穆深的筷子顿了一下。
“每次?”
苏瑶也愣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每次”,这是她第一次给穆深煮面。但她刚才说“每次”的时候,感觉像是说过很多次了,像是这个场景重复过无数次。
“可能我记错了。”她尴尬地笑了笑。
穆深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继续吃面。
这样普通的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久到他在心里来来回回设想了无数次这样的夜晚。就这么简单,但就这么难。
穆深默默地把碗里的面吃完了,汤也喝完了。
苏瑶看到空碗,有点意外,有这么好吃?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饿了很久?”
穆深道:“嗯。”
苏瑶道:“中午没吃饭?”
穆深道:“嗯。”
苏瑶道:“霸总都是有胃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