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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结婚（第2页）

穆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可以拒绝。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苏瑶又沉默了几秒。

“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一年后协议到期，您要告诉我真正的理由。为什么选我。”

“好。”他说。

苏瑶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了字，干净利落。

穆深看着她低头签字的样子，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的呼吸有些不稳，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跳动，想要将这满腹的爱意带出来。

苏瑶签完字，将协议轻轻推回他面前，

“穆总，我什么时候搬过去？”

穆深道：“明天。我到时候安排搬家公司。”

“好。”

苏瑶转身要走，脚步刚动，身后便传来穆深的声音。

“苏瑶。”

苏瑶停下脚步，目光落回他身上。

穆深没有看她，他低着头看着桌上那份签好的协议，像是对苏瑶承诺，又像是在提醒自己：“协议上的事，我不会越界，你放心。”

“好。”她说。

苏瑶走出办公室，关上门，若无其事地回到办公桌。

电脑里的稿件她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仍旧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胸腔里的心跳急促又纷乱，说不清是紧张、忐忑，还是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雀跃。

或许，从初见那一眼世界静音开始，一切就已注定。

办公室内，再度归于寂静。

办公室里，穆深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份签好的协议。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目光一直停留在苏瑶的名字上。他也不记得隔了多少年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终于又放在了一起，只是不知道这一世他们又会走向什么样的命运。

他把协议锁进抽屉最深处，抬头看向门外。苏瑶的脸红红的，正在和小周说话，她说办公室太热了，她衣服穿太多了。

明明只是寻常模样，却足以搅乱他沉寂万年的心湖。

“我应该是疯了。”穆深对自己说。

“我不会越界。”

“我不动心。”

“不能动心。”他又说了一遍。

相爱不能相守，相守不得善终。

命书的诅咒像一条鸿沟，横亘在他们中间。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摆脱既定的命运？

他知道应该与她保持距离，但他控制不住。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苏瑶签字时的侧脸，睫毛低垂，嘴角微微抿着，认真的样子。阳光落在她脸上，和从前一模一样。千万年前，她也是这样签下天后册封诏书的。他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一笔一划地写下“何夕瑶”。她写完，抬起头，笑着对他说：“阿寻，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穆深睁开眼，眼眶微红。

“阿瑶。”他唤道。

这一次，他没有说“我不能动心”。他已经等了太久了。久到“克制”和“放任”的边界，早在三百年前她坠入鬼道的那一刻，就已经模糊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