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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总裁穆深（第4页）

街对面的那栋办公楼里，四楼的女鬼在唱越剧，唱的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翻来覆去就是“十八相送”那一段，苏瑶已经听了三年；高架桥下，一个落水鬼在数硬币，一枚一枚地数，数完了又倒出来重数，哗啦哗啦的；等红绿灯的时候，能看到路边的垃圾桶边有个断了腿的乞丐在骂人，骂路过的人不给钱，各种污言秽语。

全回来了，和以前一样吵。苏瑶只觉得耳朵疼。她开始怀念起白天那个安静的世界。她调头又进了公司。

窗外的月亮已经没那么圆了，桂花很香。

她加班到很晚，开车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一路上脑子里没有任何声音，没有唱越剧的，没有数硬币的，没有骂人的，什么都没有，只剩疲惫。

回到家，苏瑶换了鞋，走进房间。

她开了一盏小台灯，坐在书桌前，盯着那个灰色笔记本，心里乱糟糟。

“镜姐。”她对着墙上的铜镜叫了一声。

镜面如水波轻漾，朦胧的光影汇聚出一道浅淡的人形轮廓。清冷的女声随之响起：“怎么了？”

苏瑶道：“我今天遇到一个人。”

镜姐道：“什么人？”

苏瑶想了想道：“一个不一样的人，他的出现让我觉得很。。。。。。。神奇。”

镜姐沉默了一瞬，道：“天界的人。”

苏瑶诧异道：“天界？！你也感觉到了？你能感觉到他吗？”

“从你进门就感觉到了。你身上沾了他的味道，很淡，但够那些鬼怪躲一阵了。”镜姐的声音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离他远点。那种人，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苏瑶没应声。

她只是有些兴奋，就像小孩子得到了一个新奇的礼物迫不及待要和家里人分享。她有些不理解镜姐为什么会这样说。

“镜姐，你见过天人吗？”苏瑶问道。

“见过。那些人自以为是、眼高于顶，一天天的仁义、大道理，什么修行、苍生、规矩，都是屁话！他们不懂得珍惜眼前人，看不到别人的付出，哪怕你拯救了苍生，他们一句话就可以否决你的一切！他们可以拯救万民，却唯独不会救你一人。阿瑶，离远他们，走得近了迟早要伤心。”

镜姐像是在骂人，某一个人。

“镜姐，你是不是被天人伤过？”苏瑶问道。

铜镜骤然陷入沉默。

下一瞬，镜身传来沉闷的“嘭嘭”两声轻响，坚硬的铜质镜面微微震颤，带着刻意的转移话题。

“听到没有，我是一面钢铁铜镜。无心无情，何来受伤一说？”

苏瑶见状，没有再问。只是对着镜姐，乖巧地竖起了大拇指。

就在这一刻，笔记本的封面上忽然闪了一下，像是有人用极细的毛笔，在封面上写了两个字，然后迅速擦掉。

“穆寻”二字一闪而过，但苏瑶看到了，她只看到了一个字——寻。

苏瑶惊呼：“镜姐，你看到了吗？”

镜姐问道：“看到什么？”

苏瑶道：“笔记本上有个字。”

镜姐摇头道：“没有，什么都没看到。”

苏瑶把笔记本举到镜姐面前，俩人盯着封面看了很久，可那个字再也没有出现。

苏瑶突然想起穆深，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他。也许是因为他今天看了自己一眼，也许是今天世界安静了，也许是镜姐说的“你身上沾了他的味道”。。。。。。。她想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原因，却唯独没想到一见钟情。

手机亮了一下，进入了睡眠模式。

已经到第二天了。

太晚了，先睡吧。

苏瑶把笔记本锁进抽屉，准备去洗漱，起身的时候，她听到镜姐在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