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到的金盛溪这才慢吞吞地把毯子一掀,抬起眼,语气平平地唤了声:“哥。”
秦盛墨应了声,目光落在裹成一团的小姑娘身上。
她眼睛睁得圆圆的,瞳仁又黑又亮。鼻尖有些红,左侧鼻梁上还有颗小痣。夏天晒黑的肤色如今全养了回来,软乎乎的像个白团子,看着过分乖巧。好像只要说两句重话,那眼眶立刻就能红给你看。
见她低头缩了缩,秦盛墨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挡住风口。
“今日是吃汤圆吗?你把自己裹成这样。”
金盛溪脸颊泛起绯色,恼他,却又抿着唇不说话。
“让哥瞧瞧,”他俯下身,与她平视,“哟,都熟透了。”
她急忙辩驳:“哪有,我这是冻红的。”
“冻红的啊。”秦盛墨神色倏地淡了下来,直起身,“既知道冷,那还在外面待这么久。舟舟,我从前怎么和你说的?”
金盛溪被他看得心虚,仍强撑道:“我才出来没几分钟。”
“嗯?”秦盛墨尾音微扬,含笑的眸子冷了下来。
即便有小半年没见了,在他面前,金盛溪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收敛些,小声嘀咕:“你怎么会知道。。。。。。”
她忽然想起姐姐刚才的话,一转头,见人正憋着笑,顿时反应过来,于是怒瞪道:“你又卖我!”
金盛一耸了下肩,放声笑出来:“瞧你这点出息。”
金盛溪脸顿时烧了起来,但在秦盛墨尚未缓和的脸色前,她还是不敢造次。
也不知三人在打什么哑谜,孟湘玉出声打断:“好了好了,有什么我们进去说。”
金盛一立即挽住母亲的手臂,笑盈盈地应声:“这就进去。”孟湘玉回头看了眼未有动作的两人,温声催促着:“快跟上。”
金盛溪这才从躺椅上挪下来,正要往里走,却发现秦盛墨仍站在面前,将去路挡住。她只好抬起头,老老实实又喊了声:“哥。”
这一声比先前要软上几分,认错般的讨好。
秦盛墨却只是垂眸看她。
金盛溪吸了吸鼻子,委屈又可怜:“哥,我冷。”
小小的颤音弄得他心痒,最后彻底软下来,往旁边一侧,无奈道:“进去。”
得了话,金盛溪扬起笑,轻快地往前迈了一步,却又被他拉住手。
“慢点,小心摔了。”
秦盛墨的手掌宽大有力,指节分明,轻轻一圈便将她纤细的手腕完全握住。他掌心带着薄茧,那层粗粝的温热贴在金盛溪细腻的皮肤上,摩挲间带来一阵战栗。
她只觉得那一圈皮肤突然烫得惊人,热度直往心口窜,下意识想抽手,不想对方却握得更紧。
“别乱动,看路。”他低声说,手上稍稍用力,便带着人往屋里走。
金盛溪还是没有看路,本能地跟着他的步伐,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那只被他握住的手腕上。
“哥好像黑了好多。。。。。。”她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