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下几级楼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希西莉亚眼神一凛,立刻拉着哈利躲到旁边的圆柱后面,指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很快,德拉科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他低着头,黑袍下摆扫过台阶,神色慌张得像是在躲避什么。就在这时,希西莉亚的指尖微微发烫,她感应到了有求必应室方向的魔力波动,是消失柜里的符文被触发了。与此同时,有求必应室里,几个食死徒挤在消失柜中,脸色越来越难看。贝拉用力推着柜门,却发现柜门像被焊死了一样,怎么也打不开:“该死!德拉科不是说修好了吗?怎么打不开!”她举起魔杖想施咒,却发现魔杖毫无反应,手腕甚至传来一阵无力感,“我的魔力……怎么用不出来了?”旁边的食死徒也纷纷惊呼:“我的魔力流失的好快!”“柜子壁好烫!像倒了岩浆!”柜子内壁的暗红色符文此时亮得刺眼,红光顺着木纹蔓延,温度越来越高,贴在柜壁上的食死徒立刻发出惨叫。他们的黑袍被烫出焦痕,皮肤传来灼烧的剧痛,很快,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烧焦味。贝拉痛得尖叫:“德拉科那个废物!他到底做了什么!这柜子根本就是个陷阱!”躲在塔楼圆柱后的西西莉亚,指尖感应到符文的灼热波动,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布下的符文,本就不止束缚和吸魔力,最后一步,是“燃尽”。消失柜里的红光突然炸开,化作熊熊烈火,瞬间包裹住整个柜子。食死徒的惨叫声在火中戛然而止,火焰顺着柜子蔓延到有求必应室的桌椅、书架,却没有失控地向外扩散,反而像有生命般,只在室内燃烧。没过多久,火焰渐渐缩小,最终熄灭。原地只剩一片灰烬,连食死徒的残骸都没留下,全被厉火燃成了飞灰。而此时,德拉科已经颤抖着走上塔楼。他的手臂控制不住地发抖,魔杖在手中摇摇晃晃,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着邓布利多,声音带着哭腔:“邓布利多……我……我没有办法……他们逼我……”邓布利多看着他恐惧的模样,眼神依旧温和,没有丝毫责备,只是轻声说:“德拉科,你做不到的。”躲在圆柱后的哈利听到这话,再也按捺不住,他猛地想冲出去,却被希西莉亚死死拽住手腕,另一只手迅速捂住他的嘴,指尖的力度大得几乎让他无法挣扎。哈利瞪着她,眼里满是愤怒和不解,却被她牢牢按在圆柱后,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就在这时,又一道黑色身影走上塔楼,是斯内普。他黑袍翻飞,脚步沉稳,走到德拉科身边,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德拉科猛地回头,眼里满是抗拒:“别管我!这是我的任务!我必须完成!”“你完成不了。”斯内普的声音冷硬。他拨开德拉科的手,自己举起魔杖,对准邓布利多,一道幽绿的光,像毒蛇般飞速射出,精准地击中邓布利多的胸口。邓布利多的身体顿了顿,眼中的温和渐渐褪去,缓缓向后倒去,从塔楼的栏杆旁坠落,消失在夜色里。“不——!”哈利疯狂地挣扎,终于挣脱了希西莉亚的手,不顾她的阻拦,跌跌撞撞地冲上塔楼。可此时,斯内普已经拽着德拉科的手腕,快步冲下楼梯,黑袍的下摆扫过台阶,很快就消失在楼梯口。希西莉亚紧随其后追了几步,却还是慢了半拍,只能站在楼梯口,看着两人远去的方向,神色平静得让人看不透。“你刚刚为什么要阻止我?!”哈利跑回塔楼,眼眶通红,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你没看到吗?斯内普对校长用了死咒!他杀了校长!”希西莉亚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塔楼的栏杆旁,低头往楼下看,月光下,楼下已经聚集了一大群学生,有人举着魔杖照明,围着地面上的身影,议论声和惊呼声混在一起,透着慌乱。就在这时,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传来,福克斯从夜空中飞来,它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金色的微光,缓缓落在邓布利多的身体旁,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发出一声凄厉而哀伤的鸣叫。那声音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心里,紧接着,福克斯展开翅膀,转身飞向远方,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凤凰对主人逝去的哀悼,邓布利多,真的走了。哈利疯了一样冲下塔楼,拨开拥挤的人群,跌跌撞撞地跑到邓布利多身边。他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看着那只依旧焦黑的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直地站在原地发愣,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滚落,却连一声哭腔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