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见没逗到她,脸上的坏笑淡了,像泄了气似的跌坐回沙发,双手捏着眉心,声音里带点无奈:“看了,也照做了……可那老精灵认死理,说布莱克老宅才是他的家,我拽不动他。”“会有办法的。”希西莉亚丢下这句话,没再看他装忧郁的模样,转身朝楼梯走去。夜里的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吹得她丝绸睡袍的衣角轻轻晃,刚走到楼梯口,却忽然顿住,黑暗的角落裡,隐约立着两道身影,只有廊边烛光映出一点轮廓,是弗雷德和乔治。两人不知在那站了多久,神色晦涩难懂,直到希西莉亚看过去,他们才缓缓走出来,嘴角牵起一丝勉强的笑意。弗雷德率先伸手,温热的手掌裹住她微凉的手,乔治则绕到她另一侧,手臂环住她的肩,把夜风挡在外面:“原来三强赛最后一场,你总闷闷不乐,是因为你早就知道了伏地魔的阴谋?”他声音里带点心疼,“你完全可以告诉我们的,不用自己扛着。”说着,两人对视一眼,眼神冷了冷,不动声色瞥了眼沙发上的西里斯。每次西里斯都用这种似是而非的话逗希西莉亚,总让他们的危机感极速往上升,真是越看他越不顺眼。希西莉亚看着他们紧绷的下颌线,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软声安慰:“好,下次再有事,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们,不自己闷着了。”她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困意,“快走吧,我有点困了。”弗雷德和乔治听她这么说,脸色总算缓和下来。乔治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弗雷德则俯身,在她额角轻轻吻了一下;接着乔治又在她另一侧发顶印下一个吻,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她。两人一左一右护着她,顺着楼梯往四楼走,身后客厅的灯光渐渐被甩在身后。第二天一早,希西莉亚刚下楼,就看见克利切在厨房忙活。他脖子上还挂着当初希西莉亚给的假吊坠盒,那盒子被他擦得发亮,一看就宝贝得很。听见脚步声,克利切猛地回头,干瘪的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哦,希西莉亚小姐!您醒了!克利切给您热了牛奶,还烤了您喜欢的小饼干!”希西莉亚走过去,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轻声问:“克利切,最近你有和西里斯吵过架吗?”克利切的动作顿了顿,眼神躲闪着,嘴里嘟囔起来:“西里斯少爷总是把布莱克老宅弄得乱糟糟……还不许克利切提夫人……但克利切没吵架!克利切只是在提醒他,要守布莱克家族的规矩!”他越说越小声,显然是怕希西莉亚不高兴。希西莉亚耐心听完,才认真地看着他:“克利切,听着,我需要你跟西里斯暂时离开布莱克老宅,去陋居住一段时间。”“离开?”克利切的声音瞬间拔高,干瘪的手紧紧攥住围裙,眼睛瞪得溜圆,“不行!这是布莱克家族的房子!是夫人和少爷们住过的地方!克利切不能离开!”他的反应格外激烈,连声音都在发抖。“但现在,布莱克家族只剩下西里斯一个人了。”希西莉亚放缓语气,看着他的眼睛,“你守着空荡荡的老宅,又有什么用呢?”她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你应该知道,现在,西里斯是唯一能传承布莱克姓氏的人。如果他因为大意或者鲁莽受了伤,甚至……布莱克家族,可能会因此消失在这个魔法界…”克利切的眼睛猛地一缩,呼吸都停了半秒。希西莉亚继续说:“你可能不喜欢现在的这个布莱克,但他有机会生下新的布莱克,一个能让你教他家族规矩、能让布莱克家族延续下去的孩子。你留在这里守着空房子,不如跟着他,保护他,看着布莱克家族继续下去,不是吗?”“新的布莱克……”克利切喃喃重复着,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两盏被点亮的油灯,之前的抗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猛地抓住希西莉亚的手,尖声喊道:“哦!希西莉亚小姐!您说得对!太对了!克利切怎么没想到!西里斯少爷是布莱克家族的希望!克利切要保护他!要看着新的布莱克出生!”他说着,转身就往楼上冲,一边跑一边喊:“克利切现在就去收拾西里斯少爷的行李!我们现在就去陋居!”客厅里,西里斯正靠在沙发上打哈欠,看着克利切风风火火冲上楼收拾行李,还时不时喊着“布莱克家族的荣耀”,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希西莉亚:“你对他说了什么?这老精灵昨天还跟我闹脾气,今天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希西莉亚没解释,只是朝他笑了笑。旁边的弗雷德和乔治则抱着胳膊,不爽地瞪了西里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