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金娘被戳中心事,半透明的脸更红了,飘到马桶上方转了个圈:“那是因为他好看嘛!谁让他长了张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的脸……”她忽然停住,飘回西西莉亚面前,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玻璃珠,“对了!听说你们赢了那个金蛋?就是三强赛的奖品?”希西莉亚点头,从袍子里摸出金蛋——她刚才从塞德里克那借来看的,蛋壳上的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刚打开过,里面只有尖叫,刺耳得很。”“尖叫?”桃金娘歪着头,忽然咯咯地笑起来,声音尖得像指甲划过玻璃,“我懂那种声音!湿漉漉的,闷在壳子里,当然难听啦!”希西莉亚的指尖顿了顿:“湿漉漉的?”“可不是嘛。”桃金娘飘到洗手池边,手指伸进淌水的水龙头,虚拟的水流穿过她的指缝,“有些声音啊,在空气里听着乱糟糟,到了水里就不一样了。像被洗干净了似的,清清楚楚。”她眨眨眼,半透明的睫毛上沾着虚拟的水珠,“我以前在湖里待着的时候,听见岸上的人吵架,糊里糊涂的,可把耳朵贴在水面下听,每个字都能钻进脑子里呢。”她忽然又飘远了,对着发霉的瓷砖自言自语:“不过谁会傻到把金蛋泡水里呀?万一进水了怎么办?勇士的宝贝可不能弄坏……”希西莉亚握着金蛋的手指紧了紧。潮湿的空气里,水龙头的滴水声仿佛突然清晰起来,和桃金娘那句“到了水里就不一样了”她把金蛋重新揣进袍子里,对着还在碎碎念的桃金娘弯了弯眼:“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塞德里克啊,伊丽莎白。”桃金娘立只是对希西莉亚腼腆的笑了笑:“要是见到塞德里克,告诉他……告诉他级长休息室的浴缸修好了,水很干净!”五楼的走廊静得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橘红色的光晕在石墙上晃悠,把三个女孩的影子拉得老长。洛丽丝靠在廊柱上,耳朵却悄悄支棱着。级长休息室的门虽然关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尖笑声却像细针似的钻出来,扎得人想笑。“……你的锁骨沾了泡沫真好看!比湖里的人鱼王子还英俊呢!”是桃金娘的声音,又尖又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洛丽丝没忍住,用胳膊肘撞了撞安妮塔,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憋笑的促狭。希西莉亚站在最前面,指尖绕着发尾打圈,嘴角噙着的笑意更深了。看来塞德里克这半小时,过得不算“清净”。“他进去快半小时了吧?”洛丽丝压低声音,忍着笑嘀咕,“我看不是在听线索,是在跟桃金娘周旋。”安妮塔捂着嘴,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树叶:“刚才还听见桃金娘说‘让我看看金蛋泡水里会不会发芽’,塞德里克估计快疯了。”正说着,级长休息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塞德里克抱着金蛋踉跄着出来,蜜棕色的头发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水珠顺着发梢、下颌线往下滴,洇湿了胸前的衣襟。他的脸颊红得厉害,一半是被热水蒸的,一半像是被桃金娘缠得没辙,连耳根都红透了,看到门口的三人,眼神瞬间躲闪。“噗!”洛丽丝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里面是不是开派对呢?桃金娘的笑声隔着三层门都能听见。”塞德里克被她笑得更不好意思,抬手胡乱抹了把头发,结果把更多水珠甩到脸上,活像只落汤鸡。“她……她非说要帮我扶着金蛋,不然会沉底。”他说话时带着点无奈的气音,怀里的金蛋被抱得很紧,蛋壳上还沾着几滴水珠,在火把下亮晶晶的。大概是被洛丽丝的笑声感染,塞德里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刚才被桃金娘缠着的窘迫好像都散了。安妮塔靠在廊柱上,笑得直不起腰;希西莉亚原本抿着的嘴角也彻底松开,眼底漾着细碎的光。“好了好了。”希西莉亚清了清嗓子,止住笑意,目光落在塞德里克怀里的金蛋上,“别笑了,线索听到了吗?没被桃金娘的话搅乱?”塞德里克立刻收了笑,重重点头,眼睛亮得惊人:“听到了!很清楚。是关于水下的,第二个项目要去湖里。”他顿了顿,看向西西莉亚,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感激,“替我谢谢桃金娘,虽然……虽然她有点太热情了。没有她的提示,我肯定想不到把金蛋泡在水里。”洛丽丝凑过去,故意伸手拨了拨他湿透的发梢:“那现在知道该怎么办了?不会又要被桃金娘缠着练憋气吧?”“应该不用了。”塞德里克笑着,忽然伸手拉住洛丽丝的手腕,“我先送你回休息室,晚了费尔奇该带着他的“洛丽丝夫人”巡逻了。”塞德里克提到与洛丽丝同名的那只猫的时候特意还加重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