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鬼使神差地跟上了斯内普,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幻身咒的效果很好,他似乎并未察觉。直到走到通往地牢的岔路口,斯内普的脚步突然停了。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原地。几秒钟后,他缓缓转过身,眼神精准地刺向希西莉亚藏身的阴影:“出来。”希西莉亚心想果然,她知道斯内普的敏锐远超常人,尤其是对魔法波动的感知。她叹了口气,抬手解除了咒语,透明的光晕散去,露出身形。斯内普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阴鸷的目光上下扫过她,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能冻住走廊里的火把:“萨维尼,你又在做什么?”“我……”“我警告过你。”他打断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布莱克老宅的事是意外,我可以当作没看见。但三强争霸赛背后的浑水,不是你该蹚的。”他往前逼近一步,黑袍的阴影笼罩住她,“收起你的好奇心,萨维尼。有些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希西莉亚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她知道斯内普的警告并非恶意,可那些疑点像藤蔓一样缠着她,让她无法置之不理:“克劳奇深夜去找了你,然后又去了穆迪的办公室。这不对劲,斯内普教授。”斯内普听到希西莉亚的话,黑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怔忪。他很快敛去那点异样,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嘲讽,语气冷得像地牢里的寒气:“巴蒂·克劳奇?他没来找过我。萨维尼,你在说什么胡话。”“他来了。”西西莉亚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他脸上,“活点地图不会说谎,他在你办公室待了近十分钟。”斯内普的眉头皱得更紧,刚要再说什么,却见希西莉亚的眼神突然变了。那双眼原本沉静如湖,此刻却像被投入巨石,掀起惊涛骇浪,瞳孔骤缩,呼吸微滞,脸上血色瞬间褪了几分,像是突然被一道闪电劈中。魁地奇世界杯那晚,闪闪身边始终空着的座位;黑魔标记出现后,所有人都咬定是闪闪念的咒;老巴蒂·克劳奇那副被抽走灵魂般的麻木;活点地图上穆迪办公室里那个始终不动的名字,像枚死钉;纳威说过的会动的黑箱子,穆迪总揣在兜里的银壶,壶里那深色的、浓稠的液体……这些碎片在她脑海里疯狂旋转,突然“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是复方汤剂!穆迪办公室里那个不动的身影,是被关在箱子里的真穆迪!而现在这个“穆迪”,是喝了复方汤剂伪装的!银壶里的液体不是别的,正是维持变形的复方汤剂!那个深夜出现在斯内普办公室的巴蒂克劳奇,是小巴蒂克劳奇!他没有死!希西莉亚猛地抬眼,直直刺向斯内普。那眼神太锐利,太急切,带着一种近乎灼人的亮光,让斯内普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不明所以地皱眉:“你看什么?”希西莉亚没说话,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指冰凉,力气却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攥紧了他黑袍下的手臂。“希西莉亚!”斯内普又惊又怒,试图挣脱,“注意你的分寸!”“跟我去见邓布利多。”希西莉亚的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拽着他就往楼梯口走。她的个子比斯内普矮了一个头,此刻却硬生生拖着他往前挪,黑袍在地上拖出凌乱的声响。“放手!”斯内普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眼睛里满是愠怒,“你发什么疯?!”“来不及解释了!”希西莉亚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那个穆迪是假的!真穆迪被他关在箱子里!克劳奇不对劲,闪闪是被冤枉的,全是他搞的鬼!”她的话像一串惊雷,炸得斯内普猛地顿住了脚步。他看着希西莉亚几近偏执的神情,看着她攥得发白的指节,看着她眼底的急切与肯定,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走廊里的火把忽明忽暗,映着两人僵持的身影。希西莉亚还在用力拽他,手腕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却没有半分松手的意思。斯内普沉默了几秒,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不再挣扎,任由她拽着往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走去。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凤凰福克斯在窗边梳理着羽毛,金红色的光落在老校长布满皱纹的脸上。他听完希西莉亚的推测,指尖轻轻摩挲着半月形眼镜。话音未落,他已站起身:“西弗勒斯,我们过去看看。”三人穿过寂静的走廊,穆迪的办公室门紧闭着,门板上的防御咒纹路在火把下泛着冷光。邓布利多举起魔杖,轻声念道:“阿拉霍洞开。”咒语撞上门板,防御咒的纹路瞬间碎裂,门“吱呀”一声向内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