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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第1页）

就在这时，教室后排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是纳威。他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攥着桌沿，指节泛白，身体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纳威他……”赫敏低声对哈利说，声音发颤，“他父母就是被钻心咒折磨疯的，现在还在圣芒戈……”周围的学生也窃窃私语起来，目光落在纳威身上，带着同情和不安。穆迪似乎听到了动静，那只假眼猛地转向纳威，真眼也跟着眯起，两道目光像钉子，死死钉在他身上。他没说话，就那么盯着，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那只刚从痛苦中缓过来的蜘蛛都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儿，穆迪才移开视线，仿佛刚才的注视只是幻觉。他举起魔杖，对准蜘蛛：“最后一个，avadakedavra！”一道刺眼的绿光闪过，照亮了穆迪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绿光击中蜘蛛的瞬间，那小东西凭空僵住，然后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侧躺在讲台上，一动不动，身体变成了灰黑色，彻底死了。“阿瓦达索命咒，”穆迪的声音在死寂的教室里回荡，“瞬间致命，没有解药。中咒者只会看到一道绿光，然后……什么都没了。”他拄着木腿，一步步走到哈利面前，铁爪般的假手搭在哈利的课桌上，假眼近距离盯着哈利的脸：“波特，知道这咒语为什么致命吗？”哈利的脑子“嗡”的一声。绿光……他突然想起那个反复出现的噩梦，黑暗中，一道绿光闪过，妈妈的尖叫戛然而止。是这个咒语吗？他的父母，是不是也在这样一道绿光里，永远地消失了？“波特？”穆迪又问了一遍。哈利猛地回神，脸色比纳威还要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他仿佛能闻到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死亡气息，和噩梦里的味道一模一样。穆迪看着他煞白的脸，假眼转了转，突然收回手，转身走向讲台：“记住这些咒语。不是让你们用，是让你们知道，遇到用这些咒语的人，要么躲，要么，杀了他。”黑魔法防御课的后门虚掩着，一道窄缝里漏出穆迪沙哑的声音，混着蜘蛛抽搐的细响，在走廊里低低回荡。希西莉亚靠着冰冷的石墙站着，目光平静地落在门缝里那个佝偻的身影上。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挤在她身边，脑袋凑得很近。乔治忍不住皱了皱眉，看着讲台上那只被钻心咒折磨得蜷成一团的蜘蛛，龇牙咧嘴地低声说：“这老头下手够狠的。”“狠才叫疯眼汉啊。”弗雷德啧了声，眼睛却亮晶晶的，显然觉得这堂“禁忌课”比课本有趣多了。希西莉亚没接话，耳朵却捕捉着穆迪每一个字。夺魂咒的控制原理，钻心咒的痛苦传导，阿瓦达索命咒的致命绿光……这些咒语她在禁书区的古籍里见过记载，文字描述冰冷而模糊，远不如此刻亲耳听到、亲眼看到，哪怕只是透过门缝看。她想起二年级那年，在密室附近练习“神锋无影”，咒语擦过稻草人时带起的血珠溅在她手背上，那瞬间的心悸和反胃几乎让她握不住魔杖。可现在，听着穆迪念出“crucio”时，她指尖只有一丝微凉的紧绷，不是恐惧，是清醒的认知。有些东西，你可以不用，但不可以不会。演示完三大不可饶恕咒，穆迪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个银壶，拧开盖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时，能看到深色的液体在壶口晃了晃。那液体不知是什么，透着股诡异的浓稠，他喝完后咂了咂嘴，脸上那道伤疤似乎都舒展了些。希西莉亚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这疯眼汉，果然处处透着古怪。门内突然传来穆迪提到哈利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逼问。弗雷德刚想再凑过去看，希西莉亚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该走了，再听下去要被费尔奇抓包了。”三人悄无声息地往后退。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些微天光，落在希西莉亚脸上，映出她眼底一丝极淡的沉郁。下课铃响时，教室门几乎是被学生们“撞”开的。一群人脸色发白地涌出来，有人还在捂着嘴，显然被那堂禁忌课吓得不轻。哈利和罗恩走在后面，罗恩抓着后脑勺，咋舌道：“那老头脑子绝对有问题，哪有在课堂上演示不可饶恕咒的？不过……不得不说，他是真见过大世面，比洛哈特那家伙靠谱多了。”“靠谱？”赫敏快步跟上，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赞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用钻心咒！你没看到纳威的脸色吗？他差点晕过去！”正说着，三人抬头就看见纳威站在楼梯口，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耸着，像是在发呆。他手里的课本掉在地上都没察觉，眼神空洞地望着楼梯下方，显然还没从课堂的冲击里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