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抓好了?”亚瑟喊了一声,见众人点头,便数道,“三、二、一!”话音未落,一股奇诡的拉力突然从靴子传来,像只无形的钩子,狠狠攥住了每个人的肚脐眼,力道大得让人想喊却发不出声。天旋地转的眩晕瞬间涌来,眼前的树影、草色全搅成了一团模糊的光,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拉力猛地一松。“呼啦啦!”一群人像被抛到空中的石子,纷纷散了开去。亚瑟、西里斯、卢平和阿莫斯显然经验丰富,在空中稳住身形,袍子一扬,慢悠悠地落向草地,脚刚沾地就转身去看其他人。塞德里克也稳得很,他在空中转了半圈,一眼就看到希西莉亚正在往下坠,连忙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借着气流调整姿势,两人像片羽毛似的,缓缓飘向地面。剩下的人可就没这么好运了。哈利“咚”地摔在草地上,眼镜都飞了;罗恩压在赫敏身上,两人滚作一团;金妮被抛得最远,好在弗雷德和乔治护住了她,三人扑在一堆蒲公英里,头发上沾了不少白绒毛。“咳咳……”罗恩从赫敏身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草屑,刚想抱怨,就见塞德里克扶着希西莉亚稳稳落地,两人的肩膀还轻轻靠着。弗雷德和乔治的脸色又开始有点臭了。刚才在树林里还没算完,这会又来?两人几步冲过去,一左一右把希西莉亚从塞德里克身边牵过来,弗雷德还不忘拍了拍她肩上的草屑,语气硬邦邦的:“没事吧?”希西莉亚摇摇头,刚想向塞德里克道谢,就被双子夹在中间护得严严实实。塞德里克倒没在意,只是向希西莉亚无奈的耸了耸肩,转身去找旁边的阿莫斯。另一边,哈利好不容易摸到眼镜戴上,就见罗恩凑过来,捂着嘴小声说:“这是他们今天比赛前营地像个被施了扩张咒的巨大蜂巢,人潮从入口处一直漫到远处的树林边,黑压压的全是脑袋。空气中飘着烤香肠的焦香、黄油啤酒的味道,还有各种口音的交谈声。五颜六色的帐篷在草地上铺开,有的像麻瓜的帆布帐篷,却在顶端别着会旋转的金色飞贼装饰;有的则干脆是魔法帐篷,帐篷布上绣着闪烁的星星,门帘一掀就能看到里面飘出的彩色蒸汽。叫卖声此起彼伏,穿得花里胡哨的小贩推着推车穿梭在人群里,车上摆着印着球队标志的徽章、会尖叫的喇叭和闪光的巫师帽。巫师们的穿着更是五花八门。不少人显然在努力模仿麻瓜,一个胖巫师穿着件紧绷的格子西装,领带歪在一边;另一个瘦高个则套着件过大的牛仔夹克,里面却穿了件绣满龙纹的丝绸马甲,搭配得古怪又认真。但更多人还是带着巫师的随性,有些巫师甚至穿着女士睡裙到处晃悠。罗恩看得眼睛都直了,手指着一个穿绿西装的巫师,那人正举着根会喷火的魔杖,烤着串在上面的香肠,“他们居然把魔杖当烤串棍用!”赫敏皱着眉拽了他一把:“别指!太没礼貌了。”但她自己也忍不住回头,看着一个保加利亚球迷把红色颜料抹在脸上,眼里闪着好奇。弗雷德和乔治挤在希西莉亚身边,一边拨开人群一边嘀咕:“那喇叭不错,也许我们应该也买一个”“还有那绿颜料,比我们的‘变色膏’持久多了。”塞德里克跟在旁边,偶尔伸手帮金妮挡开挤过来的人,笑着说:“每年都这样,越靠近比赛越疯。”哈利被人潮推着往前走,眼镜被挤得滑到鼻尖,他扶住眼镜时,刚好看到一个穿麻瓜睡衣的老巫师,正举着杯黄油啤酒跟一个穿爱尔兰队服的小姑娘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