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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第1页）

弗雷德俯下身双手捧住希西莉亚的脸颊“ceci，我们保证，我们永远，永远，永远！不会离开你。”说完便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像是要为这句话盖一个章。希西莉亚没说话，只是伸手，同时揽住了两人的脖颈，把脸往他们中间埋了埋。夜风吹过，带着花豹身上淡淡的银蓝光晕。两头花豹在旁边转了转，亲昵地蹭了蹭彼此的鼻尖，然后化作银蓝光点，消散在风里。此刻塔楼的栏杆上，只剩三道身影紧紧地靠在一起。----------------------------------------噩梦缓和剂的气味还残留在袖口，甜梦酣睡剂的糖浆味黏在舌尖，可这两样在希西莉亚身上都像失了效的魔咒。天文台的那晚，弗雷德和乔治的守护神确实让她紧攥的心松了些，可每当夜幕垂落，那些被星光暂时驱散的阴影，总会顺着床脚爬上来，缠进梦里。连续三天，她都是在冷汗里惊醒的。今晚的噩梦尤其凶。先是乔治。梦里他歪着头倒在地上，右边的耳朵不见了，血从断口处涌出来，染红了半边肩膀，浸透了格兰芬多的红袍，连他耳朵上那枚总在暗处发光的银钉，都泡在血里，成了暗红色。她想去碰，指尖却只摸到一片滚烫的黏腻。接着是弗雷德。不是什么花哨的死法，就是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他正笑着回头跟乔治说什么，侧脸还带着惯有的戏谑，可下一秒，他就像被无形的巨手拍中，猛地向前栽倒，后脑勺撞在石阶上，再没抬过头。红头发散在地上，混着石缝里渗出来的血，像团被踩烂的火焰。然后是一片接一片的红。邓布利多从天文塔顶坠落，黑袍在风中展开，却被底下的血池染成深褐；斯内普倒在地板上，蛇牙刺穿脖颈，黑色的血在他身下漫开，像朵腐烂的花；最可怕的是哈利，在禁林边缘，伏地魔的绿光撞上他的胸口，他直挺挺地倒下去，黑袍盖住了脸，周围的人都在哭，说“他死了”。全是红的。血的红，绿光撞碎时的暗紫，还有死一般的黑。希西莉亚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胸口像被巨石压着，喘不上气。冷汗浸透了睡衣，贴在背上冰凉。她没开灯，摸黑抓过魔杖，跌跌撞撞地往外跑，不能待在宿舍，那些梦像附骨之疽，在四柱床的阴影里盯着她。走廊里的火把忽明忽暗，她扶着石墙往前走，脚步虚浮。脑海里的画面挥之不去，弗雷德栽倒的弧度，乔治断耳处的血泡，斯内普染血的脖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喉咙里涌。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撞上五楼盥洗室的木门，才猛地回神。这里空荡荡的，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在寂静里敲得人心慌。希西莉亚冲进最里面的隔间，反手锁上门，膝盖一软就趴在了马桶边。胃里的痉挛来得又急又猛，她死死扶着马桶圈，胆汁混着晚饭的残渣涌了出来，酸得她眼眶发烫。吐到最后，什么都剩不下了，只有干呕的声音在隔间里回荡，震得耳膜发疼。她抬起头，额头抵着冰凉的瓷壁，镜子里映出一张惨白的脸，嘴唇毫无血色，眼窝下是浓重的青黑。水龙头的滴水声还在响，像在数着那些梦里的血色。希西莉亚闭上眼，可眼前不是黑暗，仍是那片红，漫过脚踝，漫过胸口，似乎要把她整个吞没。隔间的木门没关严，一道惨白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伴着湿漉漉的、尖利的女声：“ohpoorthg……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从隔壁隔间的马桶里飘了出来，裙摆拖在地上，像浸了水的抹布。是桃金娘，她那双凸出的眼睛瞪得溜圆，盯着趴在马桶边的希西莉亚，嘴角撇出一副悲戚的样子。“做噩梦了吧？”桃金娘飘近了些，声音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同情，“我就知道，只有噩梦才会把人折腾成这副样子……让我看看是谁呀？”她飘得更近了，几乎要贴到希西莉亚的脸上，湿漉漉的头发扫过希西莉亚的手腕，带来一阵冰凉的黏腻。“啊！是你呀，希西莉亚！”桃金娘尖叫了一声，眼睛亮得吓人，“你也会做噩梦吗？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哭呢。”希西莉亚闭着眼没应声，胃里的灼痛感还没退去，脑子里的血色画面像残响般嗡嗡作响。她撑着瓷砖站起身，动作有些踉跄，没看桃金娘，径直走到盥洗台边，伸手拧开了花洒。温暖的水流“哗”地落下，打在瓷砖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西西莉亚抬手解开睡袍的系带，任由布料滑落在地，赤着脚走进水流里。热水冲刷着她冰凉的皮肤，试图驱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