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这一天简直过得云里雾里的,早上找乔治吃早餐,只看见李·乔丹说“乔治被伍德叫去战术训练了”;中午想找他去厨房偷点心,安吉丽娜又跑来说“乔治帮我整理魁地奇装备呢,你先去,我让他等会儿找你”;直到下午,他橘子硬糖塞进口袋(本来想分给希西莉亚的),往格兰芬多塔楼走时,还是没见着乔治的影子,嘴里嘀咕着“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整天没跟他凑一块儿”,脚步都慢了些。格兰芬多长廊里,夕阳正从彩绘玻璃斜切进来,把昏黄的光洒在石地上,烛台上的蜡烛刚被点燃,微弱的火苗晃着,和夕阳混在一起,暖得有些晃眼。墙上的一幅幅画框比平时还热闹,身穿条纹睡衣的巫师从《霍格沃茨厨房》的画框里钻进了旁边的《中世纪集市》画框,拍着卖面包小贩的肩膀聊天;几个戴尖顶帽的女巫则坐在画里的长椅上,嗑着看不见的瓜子,声音隔着画框飘出来,细碎又热闹。弗雷德刚转过转角,就看见希西莉亚靠在墙根。她穿着赫奇帕奇的黄黑制服,裙摆被风轻轻吹起,指尖正无意识地蹭着墙上的浮雕花纹,夕阳落在她发梢,染了点棕色。弗雷德心里一紧,下意识把口袋里的橘子硬糖攥得更紧,惊喜地开口:“希西莉亚?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知道吗?我今天一整天……”他刚想说“都没见着乔治”,希西莉亚突然抬眼,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那眼神亮得惊人,像把夕阳和烛光的光都揉进了眼里,带着股隐隐的压迫感,让他后面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希西莉亚没说话,只朝他走过来。她的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在长廊的光斑上,弗雷德下意识往后退,他第一次见这样的希西莉亚,眼神里的认真像带着重量,让他心跳突然乱了节奏。“你……”弗雷德的喉结滚了滚“今天怎么了?”他话没说完,后背就抵上了冰凉的石墙,原来希西莉亚早就算好了步子,把他逼到了长廊的角落。旁边画框里的动静突然停了:穿睡衣的巫师赶紧缩回到自己的画框里,卖面包的小贩捂住了嘴,女巫们也停下嗑瓜子,一个个扒着画框边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希西莉亚往前再走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椰子洗发香波的味道。她突然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唇上,“嘘”了一声,指尖的温度比走廊里的秋意凉,让弗雷德到了嘴边的话彻底哑了。下一秒,她的手往下滑,抓住了他格兰芬多制服领口的领带,轻轻一扯。弗雷德的身体不由自主往前倾,鼻尖差点碰到她的额头。他能看见她眼底的自己,能看见夕阳在她睫毛上投下的浅影,耳尖已经悄悄红了。“蹲下。”她的声音低哑又清晰,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弗雷德愣了愣,两人的身高差确实明显,他站直时,她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眼睛。可这指令太突然,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却鬼使神差地照做了,膝盖微微弯曲,眼神里带着不解。他刚想开口问“到底要干嘛”,就见希西莉亚踮起了脚。她的手还攥着他的领带,轻轻往下带了带,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肩,他的头发确实长了些,夕阳照得发梢泛着红棕,她的指尖蹭过他的发尾。下一秒,她的唇贴了上来。廊里的风好像突然停了,烛火的晃动都慢了半拍,时间好像就这样静止了。弗雷德能感觉到她嘴唇的柔软。他的手僵在身侧,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耳尖红得快滴血,他几乎快要忘记怎样呼吸了。希西莉亚的唇离开弗雷德时,他还维持着半蹲的姿势,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被施了“石化咒”。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原本就涨红的脸颊染得更艳,像是喝了庞弗雷夫人那瓶会让人耳朵冒热气的提神剂,此刻他虽没喷气,耳尖却红得能滴出血,连手都僵在半空,彻底“死机”了。希西莉亚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她抬手轻轻碰了碰他滚烫的耳尖,见他还是没反应,但是觉得他应该能明白她的想法。没再多说什么,她转身沿着长廊走开,转身时长发还蹭到了弗雷德僵在半空中的手。弗雷德就这么僵在原地,直到希西莉亚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他才像刚回过神似的,后背贴着冰凉的石墙缓缓滑坐下去。双手插进略长的头发里,狠狠揉了一把,把原本整齐的发顶揉得乱糟糟。他埋着头,声音即使闷在膝盖间也能听出他此刻的慌张:“梅林啊…”长廊上的壁画早就炸开了锅,穿睡衣的巫师从画框里探出头,戳了戳旁边卖面包的小贩:“瞧见没?平时总给我们丢粪弹的小子,他被强吻了!”小贩捧着肚子笑:“脸红得跟摊上的西红柿一样!”戴尖顶帽的女巫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刚才那姑娘够大胆!比这小子平时的恶作剧还厉害!”弗雷德听见了,却没像往常那样跳起来反驳,只把头埋得更深,耳朵还在发烫。